徐白将八段锦做完,才缓缓地看向陆韶正,“陆先生,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由死者最亲密的人对我进行委托。”
不过眼前陆振平这一家人的情况看来,应该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心思的。
“我现在能拜托陆先生一件事情吗?”微风吹过,让徐白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了点。
陆韶正皱了下眉头,最终对徐白说道:“徐先生,事情都好说,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不太能够进行工作?”
如果不是知道徐白昨天在别墅休息没出去,他都以为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今天状态特别差。
徐白按了按眉心,他昨天在梦里和陆振平纠缠了会儿,精力更加大不如之前。
还是赶紧把遗愿完成,抽取愿力才行。
“陆先生不用担心这个。”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只要陆先生帮我个忙,这个工作肯定能够顺利完成。”
*
“妈,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听三哥的话,来这个地方?”陆婉玲不满地扯着路上的杂草。
也不知道三哥是吃了什么迷魂药,对那个什么遗物整理师言听计从。
现在居然还让她们配合,来到一个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
和陆婉玲的烦躁不同,一到这个地方,陆夫人又有点怔忪,似乎回忆里有什么东西被渐渐勾起。
她抿了下唇,裹紧身上的披风,脚上的高跟鞋踩在不平的土路上明明不方便,她却像是习惯了一样。
反而是陆婉玲穿着平底鞋走在这路上都差点扭到,这让她更加生气!
陆婉玲皱着眉头看着这条路两边几乎要塌陷废弃的房子,为什么云城还有这种地方?
她居然还看到有人从房子里出来晾晒衣服,还有孩子跑进跑出。
这一切都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脸差点变形。
什么玩意?这种房子居然还有人住?不是,这房子居然还能住人?开玩笑呢吧?
嫌弃中的陆婉玲没注意,陆夫人的步伐越来越快,往后面一个居民楼而去。
“妈,你等等我啊,咱们还要找三哥说的那个地方,都不知道在哪……”
陆婉玲嘀嘀咕咕,也不敢说她三哥是不是忽然步入老糊涂的行列,只能跟着陆夫人的步伐追了上去。
说是居民楼,现在几乎是栋危楼。
楼层其实不高,一共就五层,是以前的那种老式楼,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可以上去。
陆婉玲好不容易追上陆夫人,轻喘口气,“妈,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看三哥发给我们的,要去几楼来着。”
“不用。”陆夫人站在居民楼前半晌,才缓缓迈开步子,“我知道在哪。”
陆婉玲诧异的看着陆夫人,就看到她进到楼道里面,慌忙跟了上去,“妈,等等我。”
到了三楼,陆夫人在301门口站了片刻,伸手拉开了门。
门里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脏乱,甚至和外面比起来,显得过分干净了。
大概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厨房里出来一个男人,陆夫人看到男人浑身一震,瞳孔微缩,脸上的惊讶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陆婉玲看着从厨房走出的年轻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她忽然一挑眉,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你又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子吧?”
“你倒是比其他人厉害,能说动三哥给你铺路。”
“说吧,你让我们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陆婉玲的声音都是警惕和嫌弃,男人却丝毫没有在意。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夫人,似乎还带着点点光点。
“婉玲,去找个位置坐。”陆夫人忽然开口,让陆婉玲微微一惊。
她急切地喊了一声,“妈……”
陆夫人轻飘飘看她一眼,陆婉玲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到客厅里的一个破旧沙发上坐着。
虽然她很是嫌弃,但是除了这个沙发,也没别的的了。
她是这些天真的被他爸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弄得烦躁得要死。
主要是她还要参加那个很重要的比赛,这些人被他们天天去家里闹腾,要不是害怕她妈出事情,她才懒得去和那些人纠缠。
“陆振平?”陆夫人轻轻开口,却震得陆婉玲猛地一抬头。
她刚才听到什么?他爸的名字?
陆振平对陆夫人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子。”
“……”
陆夫人复杂地看着陆振平,“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她面前的,是年轻时候的陆振平。
她也没想到,会在几十年后,再次见到年轻时候的陆振平,一时之间,她神情有点恍惚。
她和陆振平少年相识,那个时候,陆振平还不是陆家的孩子。
正确的说,还不是云城陆家的孩子。
她认识的陆振平一直是个虽然贫苦,但是却很乐观的少年。
后来陆振平被云城陆家认回,因为他这一支,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尽管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还是被接了回去。
在陆振平被接回去之前,两人就有点暧昧,只差捅破那一层纸。
后来陆振平回了陆家,而她也去了外地求学,两人就没有联系。
两人重新相遇,一个成了云城陆家的旁支,一个摇身一变成了秋家的表小姐。
云城秋家,虽然比不上陆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但也算是二流的家族。
那个时候陆振平对她展开了追求,她却一直没有答应。
两人的关系很是奇怪,说是情侣,但是陆夫人没有开口应承,说不是情侣,陆振平有什么事情,陆夫人总是第一时间出现。
直到后来有一次陆振平喝多了,陆夫人赶过来照顾的时候,两人发生了关系,而这次,她怀孕了。
因为怀孕的原因,陆夫人也不想孩子刚出生就没父亲,而且陆振平一直软磨硬泡,最终两人还是结了婚。
加上秋家和陆家也不允许这样的丑闻出现,两人的婚事办得很快。
结婚后,陆夫人就没再出去工作,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直到第一个女人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