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祥原本就淡薄的魂体变得不稳定,摇摇晃晃几乎要散,徐白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指,“凝神。”
飘散的身体在徐白的冷喝下逐渐凝实,肖祥的神色也变得正常。
“没事。”徐白温声开口,“已经没人能够伤害你了。”
“你知道你的尸体都在哪吗?警察叔叔想帮你找到凶手,但是现在你的尸身还没找齐,这样很不利于警察叔叔锁定凶手。”
“小祥,你不想将凶手早点绳之于法么?”
肖祥低下头,双唇紧闭,神色说不出的纠结。
半天之后,肖祥才小声开口询问,“哥哥,如果找到凶手了,凶手会怎么样?”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杀了你,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徐白的眼中闪过冷意,“杀人偿命,会受到法律制裁。”
肖祥浑身一震,手指微微颤抖下,神情晦涩,“所以,会坐牢是吗?”
“对,在人间,确实是这样,只要找到凶手,凶手肯定会坐牢。”
肖祥沉默半天,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是谁杀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尸体在哪里。”
听到这个回答徐白很是意外,他静静地看着肖祥,看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两只手紧紧搅在一起,似乎很紧张。
徐白垂眸,淡淡开口,“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只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那……那也没办法,我真的不记得了。”徐白没有追问让肖祥松了口气。
“你今天现在这里休息吧。”徐白指了下沙发,让肖祥睡在上面。
沙发很大,睡个成人都行,更别说一个孩子。
徐白看着蜷缩在一起的肖祥,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他在说谎,凶手可能是他认识的人,并且他在保护凶手。
并且在死后,肖祥没有什么强烈的遗愿,他的内心似乎很平静。
徐白沉思片刻,不知道肖祥为什么要保护凶手。
他轻轻敲打着桌面,伸手拿过手机。
肖祥拉着徐白的走稀奇的走在路上,之前白天的时候他也想过能不能出去转转,想着白天的时候视线应该不错,说不定能找到爸爸。
但是他出去一趟,就觉得阳光几乎要把他身体融化,吓得他再也不敢大白天出去乱晃,只敢晚上出去。
没想到在徐白身边,他居然也可以大白天出来,他好久都没站在阳光下面了。
徐白走得不紧不慢,肖祥跟着他的步伐倒是一点都不累。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肖祥似乎又恢复了比较活泼的性子,开始叽叽喳喳。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徐白没有回答,反而是卖了个关子。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一个房子前停下来,肖祥疑惑地看着徐白。
“哥哥,这里不是警察局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肖祥的脸色一变,难道他想让警察叔叔问他凶手的事情?
徐白并没在意肖祥的脸色变化,看着从远处来的人眼神闪了闪,双手扶住肖祥的肩膀,“你看那是谁?”
心神大乱的肖祥顺着徐白说的话看去,神情猛然一震,“爸爸!”
“爸爸!”肖祥快速往肖天阳身边跑去,但是肖天阳根本看不到他,无论他怎么围着他叫,肖天阳好像都听不到。
肖天阳径直走进了警察局,肖祥慌忙跟着肖天阳进去。
“警察同志,我想问问我儿子的案子有消息了吗?”肖天阳脸上都是哀伤,神色卑微的看着刑警队的人。
“他剩余的尸体找到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入土为安?”
办案的警察叹口气,给肖天阳倒了杯水,“肖先生,你儿子的案子我们一直在追查,但是你也知道这有多困难。”
“我们现在调用全市的警力搜索都没找出其余的尸体,我们现在怀疑,其他尸体可能……”
警察没有说下去,按照他们的推断,这些尸体说不定就被野狗叼吃了,谁也说不准。
只是这话怎么能和一个受害者家属说呢?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尸体一直没找到,也算是给受害人家属一个念想,有着活下去的念头。
他们见过太多的人在失去精神支柱之后,一下子晕过去,就是胸口提着的一口气没上来。
“你放心吧,我们也会向邻市的兄弟单位发出协助,让他们也留意下。”
“至于凶手,我们还在全力追查这个案件,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谢谢,谢谢。”肖天阳连声感谢,对警察鞠了躬,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往常直起的腰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脸上都是疲惫。
“你父亲,为了找到你的尸体,找到杀害你的凶手,辞去了工作,每天到警察局这边问一次。”
“想到你的死不瞑目,他就没办法安睡,每次都是没办法了,他还要找到杀害你的凶手,所以每天都要强迫自己睡一两个小时。”
肖祥默默地跟在肖天阳身后,徐白就不紧不慢的和肖祥说着肖天阳现在的状态。
“如果还是找不到杀害你的凶手,估计你父亲就会疯魔。”
徐白的声音让肖祥一阵,他看着明显老了许多的父亲,泪水模糊了双眼。
“爸。”肖祥抽泣,他看着肖天阳也没走出警察局,而是在警察局大厅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每天从警察局出来就会坐在这里,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只是很可惜,每次都要失望而归。”
肖祥抿了唇,抹了把眼泪,“哥哥,爸爸每次都会在这里待到很晚吗?”
“你可以看看。”说着,徐白没有再言语,而是让肖祥做到肖天阳身边看着。
斗转星移,肖天阳在台阶上坐了一天,一直到警察局大部分都下班,灯光亮起,这才慢腾腾的起身。
他坐在这里一天的时间,不仅没吃东西,水也没喝。
肖祥跟着肖天阳一路走,最后走到一个老式居民楼里,他眼中闪过疑惑。
“哥哥,我爸爸为什么来这里?这不是他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