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原就紧张诡异的氛围,因为眼镜摄像一句话,再添惊悚。
十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争先恐后地往姜知一他们三人身后钻。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姜知一三人用绝对强悍的战斗力,征服了众人。
而今在这群人心中,他们等同于救世主。
尤其是姜知一,只要有她在,准保没意外。
李柄闻言神色一肃,定睛快速巡视了全部人一圈。
果不其然,黑痣男和道袍男的跟拍摄像不见了。
他呼吸一窒,后背当即冒出一层冷汗。
作为摄像组组长,李柄有义务对手底下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于是急忙问有没有人看到他俩去了哪个方向。
“我记得他们好像去了厨房。”
有人想了想,回答道。
李柄道了声谢,把摄像机交给关系好的同事,拿了个运动相机别在衣领上,扭身急匆匆往厨房走。
“我陪你一起吧。”
答话的人似乎不放心李柄一个人,主动从人群中走出,提出要与他一同前往。
男人留着络腮胡,浓眉大眼,身材伟岸,看上去气势十足,很不好惹。
但他走路的姿势和状态与长相颇不匹配——
双脚踮着,右手提着右边大腿的裤子,左手翘着兰花指,走起路来胯部一扭一扭地,透着一股女性气息。
仿佛他的男性外表下,住着的是个女人。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矮个子男人看不惯男人扭捏做作的姿态,撇撇嘴,嫌恶地小声嘟囔:“男不男女不女,娘们唧唧的,恶心死了。”
男人脚步猛地一顿,回头朝矮个子男人看去,笑着问。
“你说什么?”
他嘴角上扬,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眼空洞无焦距。
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像个提线木偶,别提多瘆人了。
矮个子男人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闭上嘴,噤若寒蝉。
李柄认出男人是八名玄师中的一个。
他隐约记得男人从前不这样。
可仔细一琢磨,又恍恍惚惚地觉得,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性格。
时间紧迫,慢一分钟,失踪的四人就多一分危险。
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李柄便没在这事上过多的耽误工夫,感激地道了声谢,提步继续往厨房去。
有姜知一他们三尊大佛在,李柄其实并不害怕一个人去厨房。
但有人愿意陪同,他也很开心。
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他这个状态不太对啊。”
周莲动目光停在男人肩头,左手撑住右手手肘,手指轻抚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
“魂体至阳至刚,肩头的魂灯却昏暗灰败,闪烁不定,刚出土的尸体都比他有活力,难不成被附体了?”
好巧不巧的,男人正好从周莲动的身边经过。
后者身子前倾,鼻翼微动,顺着男人的方向嗅了两下,然后眉头锁得更紧了。
“也不对啊,他身上没有阴魂的腐烂味。”
周莲动看着男人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所谓阴魂的腐烂味,其实就是人死后办丧事时,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特殊味道。
因为混杂着香烛,纸钱,炮仗等东西的味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难闻,但闻多了会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理解我们就跟上去看看。”
说完,姜知一朝王恒知抛了个眼神,拉着周莲动紧追两步,与男人并肩齐行。
肉眼可见的,男人的步伐逐渐僵硬起来。
磕磕绊绊,犹如长时间未使用生了锈的机器人。
一分钟左右,四人先后进入厨房,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夹杂着未清理干净的油污味,呛得四人喷嚏连连。
那味道熏得人脑仁一抽一抽的,细细一闻,尾调还透着一种类似于菜类,肉类被细菌腐蚀后的酸腐臭味。
周莲动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厨房内黑蒙蒙一片,只能借着大厅的灯光,依稀辨出大体的内部构造。
李柄捏着鼻子,手在身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番。
啪嗒一下,灯亮了。
作为网红餐厅,‘和气生财’的后厨装修得很体面,差不多三百个平方的面积做成了L型布局,统共分为四个区域。
即烹饪区、加工区、存储区和冷菜区。
四人目前正处于L型的分叉处,右手边是烹饪及加工区,主要有煤气灶、炒锅等,左边是储存区和凉菜区,放着其余大型设备。
因长时间没人打理,厨房内显得尤为脏乱差。
各类器具布满灰尘,抹布、未用完的油、生抽、耗油等调料堆在角落,已然硬化。
旁边的洗菜盆里还盛着半盆不知道是菜还是肉的东西,浆糊糊地团在一起,台面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蟑螂、蛆虫尸体和老鼠屎。
周莲动啧了一声:“这哪是厨房啊,厕所还差不多。”
姜知一:“……”
形容得很好,下次别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