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一没有回答,淡淡道:“你若想报仇,多的是办法,为何偏要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最愚蠢的方式。”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只要能报仇,哪怕魂飞魄散也不足为惜。”
黄念并不认同姜知一的话,冷着脸反驳。
话毕,祂不知想到什么,又嘲弄般地道:“更何况我已经死了,就是想用其他办法替自己讨个公道,又能用什么办法呢?难不成请律师上诉?”
“嗯,怎么不能请呢。”
姜知一笑眯眯地答。
黄念:“……”
祂瞥了姜知一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仿佛在说,这么好看的姑娘脑子有问题,真是白瞎了。
这时,偷听了许久的张韶若悄咪咪地从周莲动的葫芦里探出头来,朝黄念道:“念,念姐,姜姜就是律师,你有啥冤屈都可以和她说。”
祂的声音战战兢兢的,透着一股子怯意。
黄念闻声扭头看过来时,张韶若更是立马噤声,如临大敌般屏住了呼吸。
从祂的反应不难看出,祂是害怕黄念的。
但那害怕中又隐隐透着些亲昵。
“你真的是律师?”
听了张韶若的话,黄念问姜知一。
姜知一颔首,一本正经地蹦出一句俏皮话:“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头悬梁,锥刺股考上的律师证。”
黄念垂头,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相信姜知一。
姜知一也不催祂,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等她考虑好。
五分钟左右,黄念抬头,嘴唇紧抿,目光坚定:“那就麻烦你了,姜律师。”
……
黄念是独生女,衣食丰足,家境优渥,19岁生日那天,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丈夫覃志成。
仿佛天生注定一般,两人性格极为互补,爱好也相同,很快就坠入爱河。
恋爱谈了近半年,覃志成给了黄念一场盛大而浪漫的求婚。
婚后,两人互相包容迁就,日子过得美满幸福。
结婚2年左右,黄念查出患有多囊卵巢,很难怀上孩子。
覃志成不离不弃,陪着黄念吃药打针,跑各种医院治疗。
功夫不负苦心人。
终于,在两人婚后的第7个年头,也就是2015年,黄念怀孕了。
新生命的到来让黄家人无比激动兴奋。
乐极生悲的是,黄父因为高兴过度,中风了。
丈夫生病,女儿怀孕,黄母不放心将家人交给护工、保姆伺候,索性辞职回家,专心照顾两人。
作为黄家的女婿,覃志成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黄氏饭店一把手的位置。
他也的确有些生意头脑,在他的经营下,黄氏饭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很快就成了沅田市家喻户晓的国民餐厅。
最难能可贵的是,不管多忙,覃志成都会按时按点地回家陪伴妻子,向岳父汇报当天的营业额。
黄念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生下孩子后也没再回归职场,一心一意做起了家庭主妇。
时间若流水,眨眼就是3年。
这天大雨倾盆,覃志成外出应酬一直没回来。
黄念心里莫名不安,担心覃志成出什么事,于是把孩子送到父母那,驱车准备前往覃志成应酬的饭店。
出发前,黄念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上与覃志成共享的定位软件,发现覃志成的车停在了隔壁小区。
难不成他喝酒喝多了,认错了回家的路?
怀揣着疑惑,黄念顺着定位,找到了覃志成的车。
它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
别墅装修的古色古香,恢宏大气,比她住的要高端上档次的多。
就在黄念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的时候。
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好狗不挡道,你这个又丑又肥的老女人,干嘛挡我的路。”
黄念低头一瞧,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见黄念看着自己,小男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扯着尖利的嗓子喊道:“看我干嘛,丑女人。”
谁家的小孩,这么没礼貌。
黄念皱眉,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没家教的小孩。
别墅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我家里那个膀大腰圆的黄脸婆和赔钱货,哪里能跟你和瑞瑞比,你们才是我的心肝宝贝。”
覃志成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笑眯眯地与其调情。
这一幕,仿若千万根钢针齐齐射入黄念心脏,疼得她嗓子干涩,呼吸发紧,眼泪不受控制簌簌往下落。
话毕,覃志成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抬头,便见黄念满脸泪水地站在几步外。
他表情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镇定下来,慢悠悠放开揽在女人腰间的手,理了理衣领,从容地道。
“她是我一个远房表妹,今天下暴雨,他们孤儿寡母的住在这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黄念原本心痛欲裂,闻言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眼里对她百依百顺,任劳任怨的好丈夫,原来一直拿她当傻子。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黄念面无表情地反问:“多远房的表妹可以亲亲抱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覃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