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覃志成无奈地笑了一下,而后搬出事实验证自己的品性:“我们在一起十多年,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啊。
黄念想,覃志成十几年如一日的体贴孝敬,早为其镀上了一层‘好人’的光芒。
在外人眼中,他是无可挑剔的十佳女婿,是视妻女若珍宝的好丈夫,好爸爸。
而就在几分钟前。
这个好爸爸叫自己的女儿赔钱货,给妻子取外号称黄脸婆。
黄念愈发觉得讽刺,冷笑一声道:“行啊,既然如此,那你从此刻起,和她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你敢吗?”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呢。”
似乎被戳到痛处,覃志成脸刷地沉了下来,一副我懒得和你计较的样子,径自绕开黄念往外走:“随便你信不信,我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还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可真敢说啊!
黄念怒意更甚,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哪儿也别想去。”
“你想让我说什么?”
覃志成触电般甩开黄念的手,紧蹙的眉头堆满厌恶,觉得黄念实在无理取闹:“我都解释过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
女人见状上前拉着黄念的手,细声细气地劝:“我和覃哥真的只是亲戚关系,刚才覃哥抱我就是单纯地想要安慰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语气是柔软的,但微微上扬的音调,藏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得意。
仿佛在嘲笑黄念,就你这么个肥头大耳的老姑婆,也配和我抢男人?
黄念原本并不打算找女人的麻烦,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单纯无害,没准是受覃志成哄骗,才答应给他当小三的。
而现在女人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告诉她——
她就是故意的。
看着女人洋洋自得的表情,黄念心中压抑的恶心和怒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扬手,对着女人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你算根什么葱,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劝吗?”
女人和覃志成都没想到,看上去老实好欺负的黄念,居然敢打人。
前者瞪着眼睛呆了半秒,捂着脸委屈巴巴地哭道:“你,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还打人呢?!”
“黄念,你他妈的干什么?”
覃志成双目倒竖,浑浊发黄的眸底里面满是愤怒与恶意,在黄念肩膀狠狠推了一把,快速拉过女人护在身后。
黄念身后就是台阶,被覃志成这么一推,脚下一趔趄,踩空滚下台阶,额头磕到了凸起的尖石上,血汩汩往外冒。
“你这个恶毒的丑女人,敢打我妈妈,我打死你。”
胖男孩追下台阶,对着黄念边吐口水边拳打脚踢。
覃志成抱着女人冷眼看着。
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妻子,而是仇人。
……
黄念是被阵阵腥臭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台子上,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耳畔狗吠声,猫叫声此起彼伏。
丝丝不知名的肉类臭味萦绕鼻腔,黄念顺着味道扭头,与一双硕大的猪眼来了个四目相对。
恶寒自脚底窜起,顺着血管直达心脏。
黄念惊恐地扭动挣扎,试图挣脱束缚手脚的绳索。
“醒了?”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覃志成。
他手里提着电锯,神情冰冷,落在黄念身上的眼神冷漠到不夹杂任何情绪。
电石火花之间,黄念明白过来覃志成想要做什么。
“覃志成,求你别杀我,媛媛才三岁她不能没有妈妈,你,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她心胆俱寒,声泪俱下地哀求覃志成看在往日情分,和女儿的面子上放过她。
覃志成无动于衷,扯了下唇角,叹道:“哎,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明明只要乖乖听话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非要找麻烦。”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你昏迷的时候我给喂了止疼药,切的时候应该感觉不到疼的。”
说话间,覃志成按下了电锯开关。
不,不要!
黄念惊惧得拼命往后缩。
可她就像年前待宰的猪一般,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台子上,又能往哪里躲呢?
最后,黄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飞速运转的电锯落到了自己大腿上。
四肢百骸生疼,眼前阵阵发黑,鼻腔满是血腥味,黄念手指无力地一点点往裤子口袋摸索,想打电话叫报警。
她女儿才3岁,她还想活。
覃志成没给黄念机会,手持电锯,直接朝着她的手臂划了下去。
屠户家庭出身的覃志成,在分割肉类方面有着天然的熟稔,手起锯落,不消一会,台上的人便已经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现在的肉也不便宜,扔了蛮可惜。
望着屠宰台上的肉类,覃志成有些犯难。
须臾,他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肉可以用来包饺子,至于骨头,熬成汤应该蛮香。
思及此,覃志成呼吸加剧,亢奋地拿起了一侧刀具栏里锋利沉重的剁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