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门,一张上品聚魂符价值超千万。
中年男想,这个‘梁大人’能被周莲动如此尊重,想来法术超群。
若能取得一张出自他之手的聚魂符,那不就人生巅峰了?
思及此,中年男兴致勃勃地叫醒和同屋的道袍男。
两人一合计,决定趁着姜知一等人都不在,去2005取几张聚魂符回来。
感叹着,道袍男抬手去推阳台的门。
出乎意料的,阳台门没上锁,轻轻一滑就开了。
道袍男咧嘴一笑,暗想天助我也,毫不犹豫地闪身遁入房内。
他进入屋内没走两步,听到身后有人一句接一句地喊:“刘程,刘程。”
妈拉个巴子,他们干的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活吗?!
大晚上的扯着嗓子喊魂呢!
道袍男火从心起,不耐烦地回头——
阳台边立着一个影子,从身型体态上看,像是中年男。
顿时,道袍男心里的不耐更甚了,怒道:“你不是望风么?怎么也跟进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俩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中年男低垂着头,径直拉开阳台门走进屋内。
哼,什么不放心,无非就是怕老子一个人独吞符纸,找那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道袍男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中年男,转身继续往里走。
怎料刚一扭头,就感觉肩头一重。
似乎有人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你他妈的害怕就别……”
道袍男以为是中年男,气得回头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岂料一转眼,陡然对上一张扭曲变形,惨白无血色的脸。
祂双目圆睁,眼里全是眼白,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叫着刘程。
一声接一声的刘程,如同催命符,在道袍男耳畔回荡。
顷刻间,无数诡异恐怖的传说悉数涌入黑痣男脑海,其中最为津津乐道的一则便是——
夜半时分,不管听到谁叫自己的名字,都不要回头,也不要答应。
恐惧如潮水袭上心头。
道袍男浑身高度颤抖,闭紧双眼拼命向后仰,意图躲开。
然身体就像被钢钉钉在地上了一般,不论他怎么使劲扭动都动弹不得。
每一声刘程落下,道袍男便感觉身上的热气被抽掉一层,一缕缕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空隙强行往他身体里钻。
灵魂被挤压剥离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道袍男满头冷汗,嘴唇发紫,只能的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失去被身体的掌控权。
就在他心中绝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房间大门开了。
“玄科禁祝,谨咒曰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少女逆光站立,身姿清瘦,腰直笔挺,乍眼一看,若广袤天地间一株端庄秀雅的白杨。
她嘴里念着咒语,十指飞速舞动,运气于指尖,形成太子爷指诀。
随着最后一个‘停’字落下,屋里有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扭成麻花状的道袍男身上褪开,疾速朝阳台飘去。
姜知一伸手往前一抓,凭空扣住影子的脖子,轻而易举将其拉到身前。
“与活人抢夺身体,你胆子不小啊。”
影子穿着校服,身子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
祂缩在姜知一掌心瑟瑟发抖:“我,我只是想要借助他的身体再去看一眼我爸爸妈妈,没想害他。”
“可人鬼殊途,你一旦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焉能有活路可言!”
姜知一神情肃穆,语气格外严厉。
并没有因为学生鬼可怜而心生怜悯。
学生鬼自知理亏,有些愧疚地垂下头,不再争辩。
屋子另一边的道袍男缓过劲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姜知一面前。
其双目通红,恨意填满瞳孔,厉声命令:“你是不是捉住那个鬼了,祂要害我,杀了他!”
姜知一眼尾没接他的话,转身将学生鬼交给周莲动,抬眸再看向道袍男时,精致的眉眼拢着一层冰霜。
“不是说了闲人避让吗,你进来做什么?”
道袍男眼珠子转了转,吊儿郎当地答道:“无聊就四处逛逛看看呗,姜律师不会连我的人生自由都要横加干涉吧?”
姜知一视线移至道袍男双眉镇中心的命宫处——
黑雾萦绕,其中还掺着几丝猩红。
因惊吓过度,道袍男头顶的魂灯已经灭了。
肩头的两盏亦是若隐若现,仅剩一缕微光吊着。
加之其刚被学生鬼上过身,此时身上阴气残存,灵魂与躯体的契合度不到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这会若有人或者鬼稍稍吓道袍男一下。
他的魂魄就会离体。
另外,道袍男身上本就背着一个短发女鬼。
虽然不知为何这会短发女鬼不在,但随时会回来。
总之各式各样的BUFF叠在一起,道袍男今后的日子将是连姜知一都禁不住唏嘘的水深火热。
“我没兴趣,下次作死滚远点,免得连累他人。”
姜知一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她本想着,如若道袍男老实承认错误,就帮他一把。
最起码把没灭的两盏魂灯护住,顺便再问问短发女鬼,因何事逗留。
但道袍男自视甚高,死不悔改,短发女鬼有意避开,姜知一也不能强迫。
姜知一一走,道袍男一个人也不敢多留,急忙抬步跟上。
路过房门时,他无意间抬头一瞥,发现门牌号为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