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没有和人任何有过过节。”
男鬼尚处在回忆当中无法自拔，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略显茫然地道。
“人心隔肚皮，善恶是猜不透的。”
姜知一面无表情：“你仔细想想，近半年来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
经姜知一这么一提醒，男鬼凝神，一缕一缕梳理记忆。
没一会，他似乎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床头的符箓，指着它，声线颤抖，近乎崩溃地喊道：“是不是那个在作祟。”
姜知一没说话，用沉默回答了他。
“为什么？”
少女的态度似一抔冷水，浇灭了男鬼心底最后一缕微光。
他双手捂脸，蹲在地上痛心疾首地低喊：“我明明帮了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
半年前。
周五晚上，男鬼加完班回家，下了公交远远地看到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男人正翻垃圾桶。
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洗到起褶子的长袖，破烂不堪到勉强遮羞的裤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凉拖。
连续翻了好几个垃圾桶，男人才找到一盒吃剩的米饭。
他大喜过望，不管不顾地用手抓着胡乱往嘴里扒拉。
莫名的，男鬼突然觉得男人有些可怜。
他扭身去了一旁的饭店，给男人点了一份热乎乎的青椒炒肉盖码饭，又在隔壁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水。
“吃这份吧。”
男鬼把饭菜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愣了一下，立马扔掉手里的剩饭，接过饭菜，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男人对着男鬼又是道谢又是鞠躬。
称赞他是难得一遇的大好人，大爱无疆，乐善好施，不日一定会升官发财等等。
如果说这些话的是正常人，男鬼可能就笑一笑，向对方表示感谢，不会往心里去。
然眼前的男人看上去神叨叨的，似乎真有几分本事。
难道自己真的要发财了？
思及此，男鬼心里飘飘然，不自觉挺起了腰板。
男人见状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道。
“老板，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可会些相面之术，我观您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灾呀。”
“怎么说？”
男鬼心里一突，急忙追问。
同时心里又想，这厮该不会想骗钱吧。
他盯紧男人的双眼，试图从他眼里看到躲闪，心虚之类的反应。
男人一动不动仍由他观察，双眸微阖，掐指算了算，道：“您目前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身边看似平静，实际危机四伏，有人想要害你。”
一句‘处于事业上升期’彻底打消了男鬼心中的疑虑。
他心跳疾速跳动，握紧拳头，强作镇定地问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男人摇摇头，眯着双眼，表情高深莫测。
除非无神论者，否则没有一个人能在得知自己即将犯小人，厄运缠身后，仍旧冷静淡定。
短短几秒，男鬼脑子里闪过了百十个日后落魄潦倒的画面，慌得魂不着体，一个劲地追问男人。
怎么才能避免或解除灾祸。
起初男人只是摇头，说玄门中人不能透露太多先机，否则会遭天谴。
直到男鬼表示，只要他能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好吧。”
男人轻叹口气，一副豁出去的决绝模样：“您有恩于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我这有张符，能挡煞聚财，您带回去之后贴到您床头，不消三天，危机便能迎刃而解。”
“谢谢。”
看到静静躺在男人掌心的符箓，男鬼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攥在手里。
……
回到家，男鬼小心翼翼地，把符箓贴在了床头正中心的位置。
那晚，自工作以来睡眠质量一塌糊涂的男鬼睡了第一个囫囵觉。
第二天上班，前一天对于他的升职态度还模棱两可的老板将他叫到办公室，给予了明确回复——
他通过了公司高层的考验，让他准备好述职报告，下月初上任。
男鬼喜出望外，觉得自己说不定自己真的要时来运转，节节高升了。
当天晚上，男鬼做了个梦。
梦见他和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陌生女人，在野外，以天为被地为床，大战了几百个回合。
那种酣畅淋漓的快乐，令男鬼食髓知味。
总是不自觉地去幻想，回味，压根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之前三下五除二就能写出来的述职报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一开始，男鬼还能靠抽烟麻痹自己。
随着做梦次数的增多，他的情况愈来愈糟糕。
某天午休，男鬼去上厕所路过女卫生间时，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说女厕所这会没几个人，进去看看。
理智告诉男鬼，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鬼使神差地调转步伐，走进了女卫生间。
从这开始，普通的春梦再无法再无法给予男鬼快乐。
有一天下了班，男鬼没回家，径自去了租房附近一个老旧小区。
凡事有一就有二，突破心理最后一丝底线后，男鬼几乎每天都要花钱去隔壁老旧小区找特殊工作者，没钱了就买各类刺激的碟片，自己解决。
直到三个月前，他偷拍被人发现。
警察从他手机了发现近200个g的大尺度照片和视频……
工作泡汤，名声尽毁。
换做常人早该就此醒悟，痛改前非了。
可男鬼就像被人割掉了羞耻心似的，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不分白天黑夜地出去找刺激，有时甚至不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