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包小满闻声看。
包小满说声我妈。
我下意识把胸针又装回包里。
刘青扶着一个老太太走过来。
我现在明白包小满为什么没让我去病房，原来刘青在这，我看眼包小满。
包小满立刻解释，“这次我妈生病我没告诉刘青，是他自己来的，我不让你去病房，是怕他当着我妈面刁难你。
没想到他竟然扶着老太太下来了。
你赶紧走，我来解释。”
我脱口而出，“我不走。”
包小满一愣。
我道，“都被看到了还走，那我以后就更不能见你妈了，我得留下。”
“你。”包小满与我眼神一碰，改口道，“那等他俩过来，我来说，你不能乱说。
你要乱说，以后咱俩就别见面了。”
包小满态度坚决。
我点点头。
刘青扶着包小满母亲已到近前。
阳光下，我清晰看到包小满母亲六十左右的年龄，满头银发，眉眼和包小满很有几分相似，说明包小满母亲年轻时也是个美女。
尽管我笃定不走，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如果最后我能和包小满在一起，这就是未来丈母娘。
男人见第一次见未来丈母娘都会心慌，何况刘青还在旁边。
我思付中，包小满母亲已经发问，“小满，你说到药房取药，怎么到这来了？”
包小满笑道，“药还没配好，药房让我再等等，正好我一个朋友来了要看看您。
我就和他在这说几句。
张帆，这是我妈。
妈，这都是张帆给您买的礼品。”
包小满指指地下的水果，给我个眼色。
我道，“阿姨好。”
包小满母亲态度冷淡，“我们又不认识，叫什么阿姨，小满，说完了吧，说完就跟妈回去吧。”
气氛瞬间凝固。
包小满道，“妈。张帆好心来看你，您不能这种态度。”
包小满母亲脸色更难看，“我态度怎么了，你们想让我态度好，行，那我就问他几句，他的回答如果让我满意了，我就改变态度。”
包小满和我互看眼。
刘青借机煽风点火，“小满，阿姨说得有道理，阿姨都不了解张帆，怎么对他态度好。
光靠一点水果。
阿姨又不是没见过水果。”
包小满立刻看向刘青，“刘青，这没你的事，你能不能别说话。”
刘青还未答话，包小满母亲道，“刘青怎么不能说，大家都可以说，就怕有人不敢说。”
包小满母亲的目光狠狠盯在我脸上。
我已退无可退，只能迎着包小满目光道，“阿姨，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一定如实回答。”
包小满和刘青都看向我。
我没有看他俩，依旧看着包小满母亲。
静了几秒，包小满母亲道，“行，这是你让我问，如果你的回答是刻意隐瞒实情，骗我，以后你就不许再联系小满。
我们家见不得骗子。
你能答应吗？”
我点点头，“能。”
包小满母亲看向包小满，“小满，他刚说能，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包小满回应。
包小满母亲加重语气，“好，既然你听到了，我也告诉你，如果到时他言而无信，你们俩还私下偷偷联系，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妈，骗子比妈还重要。
那我活得也没意义了，你就和骗子在一起吧，我去死。”
包小满急叫声妈。
刘青装腔作势劝慰，“阿姨，您不能这么说，为一个骗子不值得，我和小满都盼着您健康长寿。”
包小满母亲轻轻拍拍刘青的手背，“刘青，我知道你是真希望我和小满好。
可有人不是。”
包小满母亲的目光又狠狠盯在我脸上。
我轻咳声，“阿姨，您问吧。”
又是片刻沉静，包小满母亲道，“你叫张帆？”
我应声是，“弓长张，帆船的帆。”
包小满母亲轻嗯声，“今年多大？”
“周岁24，再过一个月就25。”我越来越感觉像见未来丈母娘。
“阿姨，您坐下喝口水慢慢问。”刘青扶着包小满母亲坐下，还殷勤递上水杯。
包小满母亲喝口水，对刘青笑道，“刘青，你也坐。”
刘青也笑道，“谢谢阿姨，小满，坐吧。”
包小满没理会他，招呼我，“张帆，坐下说。”
我还未及表态，刘青不阴不阳道，“老人在问问题，年轻人站着回答才礼貌。”
包小满反唇相讥，“坐着回答怎么就不礼貌。”
“刘青说得对，嫌站着回答累，可以不回答，拿着买的东西走吧，以后别来了。”包小满母亲的话直接将包小满顶得无语。
刘青得意朝我笑笑。
我微微吸口气，“包小满，你坐吧，我不累。阿姨，您接着问。”
包小满三人都一愣，没想到我还能扛下去。
包小满道，“我也不累，我在病房都坐一天了，正好站着活动活动。”
刘青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包小满母亲也微微皱皱眉，一拍长椅，“刘青，他俩愿意站就让他俩站着，你坐。”
刘青看看我和包小满。
我和包小满虽然不是并肩站着，但也距离很近，而且包小满是主动愿意与我陪站。
我心里暖，刘青心里是醋意纷飞，“阿姨，我也不累，您赶紧问问题吧，一会儿医生要查房，不能在这耽误时间。”
说完，刘青又看眼我，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想在下边的问题扳回一局。
包小满母亲也重新看向我，“张帆，你高中在哪上的？”
“高中？”我一愣。
包小满也忙道，“妈，你问人家高中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插嘴。”包小满母亲厉声打断包小满的话，“张帆，你如实回答我。你刚才已经承诺了要说实话。”
我余光扫过，再次看到刘青得意的笑。
我明白了，包小满母亲问我的问题，都是刘青为她事先准备的，表面上包小满母亲在追问我，实际是我掉进了刘青的彀中。
但明知已入彀中，我也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五中。”
“几班？”包小满母亲的追问立刻而至。
“三班。”
包小满母亲轻哼声，“小满，你当年大学实习也是五中三班吧，班里也有个男生叫张帆，每天不思进取，胡作非为，大学都没考上，连累你也没当成老师。
那个张帆和这个张帆，是不是同一个人？”
包小满母亲问包小满，犀利的目光却狠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