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满母亲瞥眼包小满,“我问什么,你都中间打岔,替他撒谎,一起骗我,我还怎么问。”
包小满忙笑道,“刚才是刘青在这搬弄是非,我才在中间解释,现在搬弄是非的人走了,我肯定不打岔了。”
包小满母亲拍拍包小满手背,“刘青刚才有些话是不中听,可他也是为你好,他是喜欢你,才怕你做错事,你。”
包小满忙打断她母亲的话,“妈,我是成年人了,刘青什么意,我心里有数,您就不用告诉我了。
张帆还有自己的事,您要问就赶紧问吧。
人家替咱们清了债,咱们别再占用人家时间。”
包小满母亲沉默了。
静了片刻,包小满母亲一指对面的石凳,“坐吧。”
我没坐。
包小满道,“我妈让你坐你就坐。”
“谢谢阿姨。”我坐下。
又是片刻沉静。
包小满母亲道,“张帆,你帮我们家清债的事,小满一直没告诉我,我是刚才才知道。
这钱我们家会还给你,一次还不上,就分次还。”
“阿姨,不用还。我是刘青手里白拿来的借条,我没花钱。”我道。
“刘青不可能白白把借条给你,你们之间肯定有交易。”包小满母亲目光紧盯在我脸上,“你不说,你就和刘青一样走吧,只要我活着,我女儿就不可能和你再来往。”
包小满母亲口气严厉。
包小满也不再帮我说话。
我顿顿,“阿姨,您说的没错,我和刘青是做了笔交易,他有个短处,被我发现了。
我答应为他保守秘密,他就把借条给我。”
“什么短处?”包小满母亲问。
我道,“我答应刘青保密,我不能说。”
“刚才刘青还在算计你,现在他走了,你可以说,我和小满不会告诉他。”包小满母亲诱导我。
我摇摇头,“他算计我,我也不能说,他把借条给我了,我就得言而有信。
这和他算计我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
我回答得掷地有声。
包小满母亲怔怔,看向包小满,“他上学时真的很混?”
包小满看眼我,“是混,不过同学们对他评价都不错,因为他爱帮同学忙,有点大哥范儿。”
包小满母亲一笑。
这是包小满母亲第一次为我而笑,我心里顿生拨云见日的感觉。
但包小满母亲仅仅一笑,又恢复了严肃,“小满,你记住,不管张帆和刘青有什么交易。
我们包家绝不欠别人。
借条我们不能白拿,钱必须给张帆。”
包小满道,“妈,我也是这么想的。”
包小满母亲满意笑笑。
“阿姨,包小满,这钱你们真不用给我。”我忙道。
包小满母亲再次看向我,“张帆,你家很有钱吗?”
我摇摇头,“我家就是普通家庭。”
包小满母亲轻嗯声,“那三十五万对你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你冒着风险从刘青手里把借条拿到,却无偿把借条给了小满,你想要什么,真以为我看不明白吗?”
“我。”我一时语塞。
包小满母亲乘胜追击,“小满当初被迫中断实习,是因为被人举报,说她代课成绩不佳,还诱发学生不良现象。
前一条我勉强能认同,毕竟她初登讲台,教学能力肯定不足。
可后一条,我绝对无法认同,我女儿的品性,我当妈的最清楚,她长得是漂亮,可她绝不会做违反师德的事。
如果真有学生有不良想法,那也是学生自己的臆想。
我也曾是老师,青春期的个别男生对年轻漂亮女老师有臆想,这不足为怪。
可都毕业五六年了,你还没放弃臆想,还对当年的女老师有非分之想,这我是第一次见。”
包小满母亲连连摇头。
我忙道,“阿姨,我没非分之想。”
包小满母亲目光瞬间严厉。
我头一低,“我是喜欢包小满,上学时就喜欢她。”
“你不能喜欢她。”包小满严厉的声音随即而至。
“为什么?”我立刻抬起头。
“因为她是你的老师。”包小满母亲道。
“我们都毕业五六年了,她早不是我的老师。”我急道。
“毕业多久她都是你的老师,我绝不允许我女儿和一个当初毁掉她声誉的学生在一起。
如果那样就证明当初举报属实。
这我绝不能接受。”包小满母亲忽地起身。
我和包小满也立刻起身。
包小满母亲深吸口气,“其它问题我就不问了,我相信刘青的话有一部分是属实的。
你现在肯定没什么正经工作,更不会上什么成人大学。
按我当老师的经验判断,上学时喜欢胡混的学生,进了社会,也同样是胡混。
混好了,能挣点钱。
混不好,就是社会的渣子。
大部分成了渣子。
别看你能从刘青手里拿来借条,但我不看好你,你已经连累我女儿两次,我不希望她最后被你连累成渣子。
钱我们会还你。
但只要我活着,你的非分之想就休想成真。”
包小满母亲的话像一支支利箭,箭箭扎我心,扎得我体无完肤,拨云见日的感觉荡然无存。
满眼阴云。
我艰涩的咳嗽声。
包小满母亲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小满,你可以和张帆再聊聊。
聊完了,别忘去药房拿药。
我得这病,一多半原因是为你操心,你别让我再操心了,再操心,我就出不了院了。”
包小满母亲话中有话。
包小满道,“妈,我明白,我和张帆简单说两句,就回病房。”
包小满母亲满意点点头,一指地上的水鬼补品,“这些东西也记得让张帆带走。
我不需要这些。”
包小满应声好。
包小满母亲缓缓走了。
我和包小满四目相对。
我道,“你妈以前也是老师?”
包小满点点头,“说话挺厉害吧?”
我轻咳声,“厉害。但并不一定对。”
“哪不对?”包小满问。
“非分之想用在刘青身上合适,用在我身上不合适,我。”
我话未说完,包小满做个安静手势。
我把剩下的话咽回。
包小满看着我道,“非分之想用在你身上是不太合适,你应该用另一个词。”
“哪个词?”我立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