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品品嘴里的煎饼，“味道不错。”
旁边的男子立刻也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两人都笑了。
男子掏出手机扫码结账，“老板，多少钱？”
“一共六块。”我道。
“六块，两个煎饼不是十二吗？”男子问。
我笑道，“我刚才说了，你们是我的开门客，你们觉得煎饼好吃，我就买一送一，一共六块。”
男子也笑道，“你这老板还挺讲信用，我们也不白占你便宜，回了公司，给你宣传宣传，有喜欢吃煎饼的，到你这来买。”
我拱手称谢。
一男一女拿着煎饼，高高兴兴走了。
我看着他俩进了金石大厦，虽然只卖了六块钱，但心里也很高兴。
上班的高峰期来了，不断有人过来买早点，各个早点摊都很忙乎，也许那对男女真为我做了宣传，我的煎饼摊前生意也很好，还排起了队。
摊完一个煎饼，又一个煎饼，我忙得抬不起头，想看看包小满来了没有，都没时间。
上班高峰期终于过去了，我带来的食材也基本耗尽，仅够再摊两个煎饼。
我决定不卖了，这两个煎饼，留给包小满和吴胖子，如果他们过来，我免费请他们吃。
其他早点摊也都闲下来，有摊主过来客气和我打招呼。
我也客气应对。
大家都在这挣饭吃，以后会天天见，友好相处绝对没毛病。
我正和几个摊主说笑聊天，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挺乐呵呀，头一天摆摊就没少挣吧。”
我闻声看去，李猴子晃晃悠悠过来。
几个摊主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摊主对我低声道，“他这人挺赖，你别和他呛着来。”
我还没回应，李猴子已到了我摊车前，一指年长摊主，“吴白毛，你在背后说老子啥坏话呢，你他妈不想在这摆摊了。”
年长摊主叫吴海，刚才我听他说，他家里老婆孩子四口人，孩子上学，老婆有病，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摆摊挣钱，所以才四十多岁，头发就全白了。
吴海看李猴子指向自己，立刻慌道，“李猴子，我可没说你坏话。
我和张帆是聊我自己家的事。”
吴海的摊位在我旁边，李猴子回身一脚踹在吴海的餐车上，“去你妈的，李猴子也是你叫的，你再叫一声试试，老子把车给你拆了。”
李猴子抬脚又要踹车。
吴海忙跑到李猴子面前，连连拱手，“李哥，我刚才叫错了，你有气打我两下，你不能拆我的车。
我全家老小就指它吃饭呢。”
李猴子才三十出头。
吴海已经四十多，吴海低三下四向李猴子叫哥，李猴子还不满意，瞪起三角眼，“少他妈装孙子，你吃饭，老子不吃饭，今天老子买卖不行，你说咋办？”
吴海顿顿，一咬牙，掏出手机，“李哥，我给你转点钱，你买条烟抽，消消气。”
李猴子也掏出手机，“别他妈光嘴说，快点转。”
吴海忙应声好，就要转钱。
其他摊主在一边看着，无人敢出声，害怕霉运落到自己头上。
“吴哥。”我上前一把抓住吴海的手，“先别转钱。”
众人都一愣。
李猴子和吴海同时看向我。
李猴子道，“小子，转钱是我和吴白毛的事，你别没事找事。”
我看着他，“我有名字，我叫张帆。”
李猴子冷哼声，“我管你什么帆，你趁早一边待着去，等我和吴白毛处理完，咱俩再谈。”
“不用，现在谈。”我上前一步，将吴海挡在我身后，与李猴子直接面对面，“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今天生意不错，你想要多少，和我说，我给你。
吴哥刚才没说你的坏话，你没理由和他要钱。”
李猴子怔怔。
我道，“说呀，不要了？”
李猴子喉结急速滑动几下，一指周边摊主，“你们刚才都听到了，是他主动要给我钱，我可没逼他。”
无人回应，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猴子重新看向我，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
“两块。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我道。
李猴子骂句脏话，“你脑瘸呀，二百。”
“二百？”我一笑，“李猴子，你还真敢要。”
李猴子一撇嘴，“想反悔？”
我摇摇头，“我不反悔，但你得给我个理由，凭什么我给你二百？”
李猴子三角眼又瞪起，“凭你今天抢了老子生意，老子刚才给你算了，要二百是便宜你。
不是看在于队长面上，老子今天就让你滚蛋。”
李猴子一脚踹出。
哗啦。
吴海餐车里的碗筷掉落。
“我的碗。”吴海急忙跑进餐车。
我与李猴子四目相对。
李猴子喝道，“还看什么看，赶紧给钱，这二百是让你交点学费，知道这谁是老大。
不识趣，明天接着交。”
我轻笑声，“摆摊卖个煎饼，还得认个老大，你不觉得搞笑吗？
认老大也行，可你找面镜子照照自己，你哪像老大。
动物园的猴山倒是缺个老大，你可以去那试试。”
哄。
众人都笑了。
“妈的，你敢骂老子。”李猴子顿急，挥拳冲向我。
我根本不给他近身机会，一脚踹出，李猴子被踹倒在一个摊位旁。
见赤手空拳不是我的对手，李猴子一骨碌爬起，抄起旁边摊位上一把切菜刀，嘶吼着向我冲来。
众人大惊。
有人发出尖叫。
吴海大喊，“张帆，快跑。”
我没跑，站在原地等着李猴子冲来，瞬间，李猴子就冲到我近前，“老子劈死你。”
又一脚踹到了李猴子肚子上。
李猴子握刀倒地。
没等他起身，我已踩住他拿刀的手腕，“就这点本事也想当老大，你去猴山都当不了老大。”
我脚下一用力。
李猴子手里刀掉落。
李猴子还在地上不服不忿，“姓张的，你有种松开老子，老子非劈了你。”
我冷笑声，“李猴子，等你从牢里出来再说这话吧，你当众持刀伤人，咱们这有监控，你逃不掉，警察叔叔会教育你怎么做人。
我现在就报警。”
李猴子瞬间蔫了。
丢刀的摊主跑过来，“妈呀，吓死我了。以后我得把刀看好了，伤了人，我也得担责任。”
摊主刚要捡刀，我喝声别动刀。
摊主顿愣，“这是我的刀。”
我道，“以前是你的刀，现在是作案罪证，上面有案犯的指纹，你如果动刀，就是帮着案犯销毁罪证，你也得承担责任。”
“我。”摊主僵住。
我掏出手机。
“张帆，你真要报警？”李猴子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