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当然了,不把你送进去关几天,你不知道怎么做人。”
说完,我就要拨号。
“张帆。”吴海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没伤到人,就别报警了。”
我看向他,“吴哥,你什么意思?他刚才那样对你了,你还能忍?
你别怕,警察来了,不管出什么事,我担着。”
吴海顿顿,“张帆,他和于队关系不错,他要是被抓了,咱们这摊都摆不成了。
我还得靠这摊养家糊口。
他们也一样。”
吴海一指周边。
其他摊主也都围过来,眼神中是同样的无奈,“吴海说得对,张帆,别报了。”
丢刀的摊主可怜兮兮道,“张帆,算我们求你了。”
我深吸口气,看向地上的李猴子,李猴子脸上的慌乱变成得意,叫嚣道,“姓张的,你报啊,老子进去了,你们都得从这滚蛋。”
我一脚踢在李猴子肚上。
李猴子哀嚎声,身体立刻蜷缩成虾米。
我再补一脚。
李猴子惨道,“别打了别打了。”
我指着他,冷冷道,“李猴子,以后你还敲诈大家吗?”
我的腿抬起,随时准备踢他。
李猴子忙应,“不了不了。”
我接着道,“那你给我听清楚,看在吴哥和大家的面上,我今天放你一马。
如果你再敢欺负同行,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刀我给你留着。”
我捡起地上的菜刀,对着李猴子的脑袋猛然劈下。
众人惊呼,“啊。”
李猴子还未反应过来,菜刀已贴着他耳边,砍进地缝里。
李猴子面如土色,浑身战栗。
有人喊,“尿了。”
众人忙往李猴子下身看,下身一滩腥臊的水渍。
我吐口唾沫,“瞧你这点尿性,你也配玩刀。刚才我的话记住了吗?”
李猴子连声道记住了。
“滚。”我一挥手。
李猴子想从地上爬起,腿软,没爬起来。
吴海过去扶起他,把他扶回自己的摊位,李猴子在摊位的椅子上缓缓神,收拾家当,匆匆离开。
看着李猴子走了,众人重新围到我身边,有人赞道,“张帆,看不出来,你年龄不大,这么猛,第一天来就把李猴子收拾了。
这小子早该收拾,平时赖赖唧唧,咱们这些人都挨过他欺负,你给大家出了一口气。”
“是,收拾的好。”很多人应和。
也有人摇头,“话别说得这么早,今天是出气了,明天就该倒霉了。
年轻人太气盛,只图一时痛快,等倒霉的时候就后悔了。”
说完,还对着我连连叹气。
众人的亢奋瞬间被叹气声熄灭,也跟着叹气,纷纷散去。
我疑惑地看看散去的众人,想问为什么明天我会倒霉?
但话到嘴边,我没有问,看他们一个个唯恐惹祸上身的样子,我就是问,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时间已快到九点,按照物管规定,摆摊只能摆到九点,九点之后,就得撤摊。
众人都开始收拾撤摊。
我还有两个煎饼的食材,是留给包小满和吴胖子的。
都快撤摊了,也没看到包小满,我心里有些失望,我想给包小满打个电话,如果她工作忙,没时间下楼,我就把摊好的煎饼给她送上去,然后我再回家。
至于李猴子明天会怎么报复我,我根本不在乎,虎三我都不惧,还怕一只猴子。
我回到自己摊位,正要给包小满打电话,吴海走过来。
我问,“吴哥,有事?”
吴海递给我一支烟,“烟不好,你别嫌弃。”
我接过看眼,是海城本地产的长海烟,五块一包,很便宜,但口感很差,据说用的是其它烟淘汰下来的劣质烟丝。
海城烟民中有句顺口溜,想戒烟抽长海,抽一口呛半年。
除非经济特别差,又烟瘾很重的人,才会抽长海。
吴海就是这类人。
我给吴海点上,自己也点上,抽口,真是很呛,不禁咳嗽两声。
吴海忙道,“看来你抽不惯,我去买盒好的。”
我一把拽住他,“吴哥,不用了,咱们就是个摆小摊的,抽烟就是为解闷,抽啥都一样,没必要在这玩意上费钱。
抽两口就习惯了。”
我又抽口,这次没咳嗽。
我笑道,“吴哥,你看,这不就习惯了吗。”
吴海也笑了,“张帆,你这人不错,年纪虽然不大,但说话做事懂礼,还很仗义。
你卖煎饼屈才了。”
我呵呵乐道,“吴哥,你高抬我了,我就是个高中学历,除了卖煎饼,我也干不了别的。
能在这卖煎饼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真准备在这一直卖下去?”吴海问。
我点点头,“当然了,我摊位费已经交了三个月,而且我今天生意不错,不卖了,岂不是赔了。
我虽然没结婚,但我也得吃饭。
煎饼我肯定要埋下去。”
我又抽口烟,这次呛的感觉完全没了,我还品出点滋味,感觉浓烈的烟丝味很有劲。
看来长海烟并不像顺口溜说得那么糟糕,只要能顶住第一口,随后就能感觉到它的好。
吴海也抽口烟,眉头紧缩。
我不禁道,“吴哥,你不希望我在这摆摊,我影响你生意了?”
吴海立刻摆手,“没有没有,张帆,你能在这摆摊,我心里高兴,我巴不得你留下来。
可刚才你把李猴子打了,大家也都觉得痛快,但如果今天你不把后续的事处理好,明天你就摆不成摊了。”
“后续的事?”我挠挠头,“什么意思?”
吴海扫眼四周,很多摊主已经撤了,剩下几个正在忙着收拾。
吴海收回目光,低声道,“刚才你要报警,我没让你报警,已经说了,李猴子和物管于队长关系不错。”
我点点头,“吴哥,你刚才是说了,那又怎样,就凭刚才的事,于队长就不让我摆摊了?
我可是交了摊位费。
另外,刚才的事主因也是李猴子主动挑衅,当众持刀伤人,我没报警已经是便宜他。
于队长和李猴子关系不错,也得讲理。
吴哥,我觉得你想多了。”
吴海眉头依旧紧缩。
我道,“吴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你若不方便说也可以,我就收拾我的东西了。”
我刚把手机拿起,吴海猛然抓住我手腕,“张帆,于队长和李猴子老婆有一腿。”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