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
咣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猛,还有一个男人凶悍的喊声,“周燕,给老子开门。”
“怎么这个王八犊子来了。”周燕立刻眉头紧锁。
“燕姐,谁?”我疑惑问。
周燕没有回答我,“张帆,你就在屋里待着,没听到我招呼你,不许出去,我下去看看。”
丢下话,周燕径直走向屋门,到了门前,仍不放心,回身看向我,“记住我刚才的话了吗?”
我点点头。
周燕才出了屋。
屋门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到底是谁?听声音不是刘秃子。
带着疑惑,我到了窗前,隔窗往外看。
周燕快步下了楼,到了院门前,踌躇片刻,打开院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立刻闯入院中,气势汹汹问,“周燕,你怎么半天才开门,屋里藏谁了?”
周燕也不示弱,“马彪,你疯了吧,大晚上你来我这闹什么,我没时间和你瞎扯,你赶紧给我走。”
男子原来叫马彪。
“走?”马彪冷哼声,“想得美,老子今晚是来抓奸的,不抓住那个奸夫,老子绝对不走。”
“什么奸夫,你少胡扯。”周燕话音未落,马彪一把推开她,直接奔向小楼。
“马彪,你给我站住。”周燕急追,刚抓住马彪一只胳膊,马彪回身一脚将周燕踹倒,骂道,“你再敢拦老子,老子打死你。”
周燕捂着肚子痛苦呻吟,“马彪,你个王八蛋,咱俩都离婚了,你还打我。
我要报警。”
“报警。呸。”马彪吐口唾沫,“只要老子活着,你就是老子的人,谁敢动老子的老婆,老子就杀了他,警察来了老子也不怕。”
说完,马彪从腰间抽出把刀,上了楼梯。
“马彪,你站住。”周燕刚站起,又哎呦声蹲下,朝着楼上喊,“张帆,千万别开门,别开门。”
听到周燕的喊声,马彪更确定屋内有人,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扑向房间门,“臭小子,老子看你往哪躲。”
咚。
屋门开了。
马彪本能站住。
我从屋内走出。
四目相对。
马彪上下看看我,“果然藏着个小白脸,你小子还敢出来,老子弄死你。”
马彪一晃手里刀。
相距几米,我也看清了马彪的样子,五短身材,方头方脑,双臂纹着两条龙,眼中布满血丝,身上还带着浓烈酒气。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周燕的前夫。
我微微吸口气,“大哥,我是来给燕姐打工的,不是奸夫,你搞错了。”
“谁他妈是你大哥。”马彪凶相不减,“大晚上打工,都打到床上了,还打他妈什么工。
你以为老子傻呀。
老子非弄死你不行。”
马彪刚要挥刀往上冲,踉踉跄跄上了楼的周燕急喊,“马彪,他说的是实话,他真是来给我打工的。
你有啥要求我都答应你,你把刀放下。”
马彪停下。
周燕跌跌撞撞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腕,“求你了,你想要钱,要啥,我都给你。
他和我真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伤害他。”
扑通,周燕跪在了马彪脚下。
我喊声燕姐。
“你别说话。”周燕急忙打断我,“马彪,求你了。”
马彪哼声,“周燕,你和老子结婚三年,你也没为老子跪过,今儿居然为这个小白脸跪了,你还说你俩没那种关系,你忽悠谁呢。”
周燕用力喘口气,“马彪,我是没为你跪过,但三年你花的用的,哪分钱不是我赚的。
离婚时,我也没亏欠你。
可三年,除了每天打我,你给了我什么?
什么都没有。
离婚这么久了,你还来找事。
你不是想杀人吗,那你杀,杀完了,我挨刀,你吃枪子,大家都清净。”
周燕猛然松开手,起身,扯开衣服领口,怒目看着马彪,“往这捅。”
马彪怔了片刻,晃晃脑袋,“我来不是捅你,我捅那小子。”
马彪一指我。
周燕立刻挡在我和马彪中间,依旧怒目道,“他是我请来干工程的,今晚也是我让他留下。
他没错。
你想捅他,先捅我。
不把我杀了,你休想动他一指头。”
马彪沉默片刻,“周燕,你非要护那小子?”
周燕重重应声对。
马彪冷笑声,“行,看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今天可以放那小子一马,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第一让那小子立马滚蛋,从今往后不许踏进这院子一步,再让我看到他,我必废了他。
第二我要和你复婚。”
“复婚?”周燕的眉头再次凝结。
马彪应声是,“今晚我不走了,明天一早,咱俩就去民政局办复婚手续。
以后院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操持。
你只管歇着享福。”
马彪伸手想揽周燕的肩。
周燕往后一躲,闪开,“马彪,我不可能和你复婚。”
马彪的脸瞬间沉下,“周燕,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复婚,今晚的事就没完。
我过不好,谁也别想好过。
包括那小子。”
马彪再次指向我。
周燕忙道,“我可以给你钱。”
马彪狞笑声,“老子这次不要钱,就要你,必须复婚。”
“我答应不了。”周燕态度不变。
“那就别怪老子了。”马彪重重将周燕推倒,冲向我,刚到我近前,马彪又停下。
我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寒光凌冽,不逊于马彪手中刀。
马彪稍一迟愣,又不屑道,“兔崽子,瞧你那衰样,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刀,信不信老子一刀扎漏你。”
我看着他,“马彪,别以为你纹了两个虾爬子,我就怵你,你要我的命,我就要你的命。
我保证让你死在我前头。”
我用刀挑开左手的纱布,露出里边还未愈合的伤口。
沾着血渍的纱布飘落,被风吹到马彪脚下。
我眼中已经杀气毕露,向前两步。
马彪向后退了两步。
我继续向前。
马彪又往后退。
我突然怒喝一声,“王八蛋,来呀。”
挥刀冲向马彪。
马彪转身就跑,慌乱中,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刀也脱手。
我已热血上头,不由分说,刀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