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周燕即毫不犹豫回答我,“当然不是,刘秃子的靠山是市场的刘副主任刘明远。”
“刘明远?”我一愣。
周燕应声是,“刘明远是刘艳芳的远房亲戚,刘秃子从农村来海城后,先在劳务市场揽活,后来仗着刘明远的关系就成了工头。
本来我这房子翻建前,没想用刘秃子,是刘明远向我推荐了刘秃子,我如果不答应刘明远,一些翻建手续就不好办,刘秃子又信誓旦旦保证他肯定会好好干。
我就答应了。
没想到没干多久,刘秃子就处处和我耍心眼。
还想。”
周燕欲言又止,沉默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说,话锋一转,“我要真和刘秃子撕破脸,把他赶走,就顶如得罪了刘明远。
这房子真要烂尾。
所以工程上的一些事,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迁就他。”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燕姐,上午在劳务市场,我看周主任挺给你面子,你为什么不通过周主任把这事彻底解决。
毕竟周主任是正主任,有他帮你说话肯定管用。”
周燕没立刻回答我,表情变变。
我立刻意识到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燕姐,我是瞎问,你就当我没问。”
周燕瞥眼我,嗔道,“都问了还往回收啥,张帆,你觉得燕姐属于哪种女人?”
我愣愣,“泼辣能干型的。”
周燕笑了,“又说瞎话。”
我也笑道,“这次不是,是实话。”
周燕没再反驳我,轻叹声,“泼辣有啥用,对一些男人来说,你若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只是表面给你面子,实际不会真心给你办事。
可看他那猪样子,要答应他的条件,我想想都恶心。
我周燕虽然不是什么好白菜,但也不至于给猪当饲料。”
周燕自怨自艾说着,虽然没有说破,但我也听出了里边的玄机。
屋里不知何时陷入沉静。
几十秒后,周燕终于又看向我,“张帆,燕姐有个办法能让刘秃子的事彻底解决,你想听听吗?”
我点点头。
周燕接着道,“姐帮你联系,你和周主任见一面。”
“我和周主任见一面?”我愣愣。
周燕应声是,“见了面,你和周主任谈,我觉得凭你的机灵劲,说不定就能让周主任真的帮咱们。
只要不是那个要求,他提别的要求,燕姐这都好说。”
“哪个要求?”尽管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定一下,否则见了周主任,我没法拿准。
周燕嗔道,“我刚才说了半天你没听出来啊,算了,我也不瞒你了,周主任想和我上床,看他那肥猪样,我一直装聋作哑没答应他。
在刘秃子的事上,他也就不真心帮我。
你去和他谈,只要不上床,别的要求都好商量。”
周燕快言快语把话点破,她是痛快了,我却有些尴尬,“燕姐,我刚才真没听出来。”
周燕又嗔道,“行了,别装纯小伙了,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那些话还听不出来,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去和周主任谈。”
我悻悻笑笑,行。
周燕也笑了,“这还差不多,明天我就和周主任联系,然后你去见周主任。
咱们得在刘秃子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刘秃子的这个祸害彻底赶走。
只要他不作妖,工程肯定能在十天内完工。
早完工,这院子就能早挣钱。
每天看着那些屋子迟迟不能完工,光花钱不挣钱,我心烦死了。
打麻将都没心思了。”
周燕拍拍自己心口。
噹。
墙上的钟响了一声。
我抬头看,十点半了。
时间真的已很晚,我站起身,“燕姐,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早点来,你和周主任联系好了,我就去见周主任。
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周燕也站起身,“都十点半了,你还回去?”
我一愣,还未及回应,周燕接着道,“院子没翻建前,每间房都有租客,我一个人住不害怕。
后来院子翻建,租客们都搬走了,我就雇了一个保姆,除了给我收拾家做饭,主要为能陪我一起住,让我不害怕。
昨天保姆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院子,晚上吓死我了,连屋门都不敢出。
你听,外边好像刮风了。
我一个人待着更害怕。
张帆,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干脆就住下吧,我也就不怕了。”
屋外确实传来风声。
院里和屋内灯突然都灭了。
哗啦声响。
周燕吓得一激灵,直接奔向我,“什么声音?”
慌乱和黑暗让她脚下一绊,身体倒向我,我忙扶住她,两团柔软触碰在我胸口上。
又是哗啦一声。
周燕的声音更加慌乱,“怎么突然灯都灭了?到底什么声音?”
我轻轻推开她,“也许是停电了,电闸在哪?”
周燕指指屋外。
我点点头,“燕姐,你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
周燕应声好。
我掏出手机,打亮手电,出了屋,找到电闸,是跳闸了,将电闸重新合拢。
院里屋内立刻重新恢复光亮。
再寻声找到发声处,原来是备料上的塑料布被风吹起,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再把院门都检查一遍,确认都没有问题,我回到屋内,向周燕讲明情况。
周燕心有余悸道,“女人再泼辣,也不如男人胆子大,张帆,你刚才如果不在,燕姐就被吓死了。
别走了,住下吧,今儿你先委屈一下,在外屋睡,明天我把隔壁屋收拾出来,你住隔壁屋。”
看着周燕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点点头,行。
周燕立刻恢复笑容,进里屋抱出一套崭新的被褥往沙发上铺。
我要上前帮忙,周燕把我手挡开,“这种活儿不用你们男人上手,你在旁边歇着就行。”
我只能坐到一边椅子上,看着周燕用心干活。
她弯下的腰身隆起一座成熟的浑圆,在我眼前扭动,我不禁有些眼热,体内涌起躁动。
我忙把视线挪开,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清澈,如果没有起风,今晚是个好月夜。
咣咣咣。
一阵剧烈的踹门声突然传来。
我的思绪被打断。
周燕也回身看向我,“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