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燕的问话，我微微一顿，“燕姐，你若晚上害怕，我就尽量早点赶回来。”
周燕笑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和朋友见面好好玩，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让朋友过来陪我。”
我点点头。
周燕一挥手，“走吧。”
我出了屋。
到了楼下，王虎看我要上车，上前问，“又要出去？”
我道，“虎哥，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你若是方便，就留下陪陪燕姐。
我那屋你随便住。”
王虎顿顿，行。
我上了车。
看着车开出院门，王虎不禁回身往楼上看，周燕也正在楼梯上往下看。
王虎刚说声燕姐。
周燕道，“你忙完就回去照顾孩子吧，我让大霞晚上过来陪我。”
说完，周燕回了自己房间。
王虎挠挠头。
我出了城中村，心里的踌躇也随之消失，想到晚上要和包小满第一次正式吃饭，我的心情不禁激动。
车一进市区，我就开始想给包小满买个什么样的礼物？
上次刘青说包小满喜欢玩偶熊，我可以送她个玩偶熊。
车在一家玩偶店前停下，我进了店里，琳琅满目的玩偶让我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玩偶熊摆满了一货架。
站在货架前，我就想起了那个夜晚，我穿着玩偶熊服在刘青面前屈辱又搏命的样子。
一情一景重新浮现我眼前，我的心还是有点痛。
“先生，您喜欢什么式样的玩偶熊，我可以帮您挑选，我们店里的玩偶熊是全市最全的，还有很多限量版。
送给您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喜欢。”一个导购走到我旁边。
“女朋友？”我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送给女朋友？”
导购也笑道，“因为玩偶熊是很多女孩子的所爱，来我们店里买玩偶熊的男士，或者是送给女儿，或者是送给女朋友。
您这么年轻，肯定是送给女朋友。
您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很有爱心。
您可以看看这款，是限量版情侣款，有收藏价值，寓意也非常好，一共两个，每个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爱爱，妮妮。
两个名字合起来，您懂的。”
导购指着货架上一对玩偶熊，笑看着我。
我当然懂，两个名字连起来就是爱你。
两个玩偶熊也确实做工精致，色彩明艳，憨态可爱。
“多少钱？”
“两只1314元，不分开卖。”导购道。
这价位也订得不错，一心一意。
我想想，还是摇摇头，“这个不适合我？”
导购面露失望，“您是觉得价位不合适？这是限量版。”
我打断她的话，“我对价位没意见，是其它不合适。”
没等导购回应，我走向别的货架。
导购刚要跟上。
我道，“你不用帮我挑，我想自己看看。”
导购撇撇嘴，停下。
我已经改变主意，不买玩偶熊，我有种预感，如果今晚我把玩偶熊当作礼物送给包小满，会影响吃饭的气氛。
我要换个礼物。
很快，我就从其它柜架看到我真正想要的礼物，是一个老师人偶。
人偶很漂亮，齐肩的黑发，大大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讲台后，很像曾经的包小满。
我小心地把人偶从柜台上取下，阳光洒在人偶脸上，她甜甜的笑容瞬间就把我拉回到高中时代。
那里有我的无知、莽撞，也有我的憧憬和期待。
更重要是从那时开始，包小满进入我的生活，那时留下的痕迹，直到现在仍在延续。
价钱虽然只有几十，我心里已笃定，就选这件礼物。
我刚要拿着人偶去收银台交钱，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套玩偶熊多少钱？”
好熟悉的声音。
我不禁转身看，隔着几排货架，我看到王度正站在我刚才位置，拿着那套限量版情侣款玩偶熊向导购询问。
导购马上上前，向王度介绍，还是刚才那套说辞，王度脸笑得像张揉皱的土豆皮，“好，这套玩偶熊我要了。”
我心里一翻个，我知道我姐从小到大对毛绒玩具就过敏，小时候，她连洋娃娃都不喜欢。
王度为什么会买情侣玩偶熊？
看王度还在和导购兴致勃勃说话，我立刻拿着人偶到收银台接完账，出了玩偶店。
王度的车也停在店外。
我在车附近等了一会儿，王度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美滋滋从玩偶店出来，到了车前，王度正要开车门，我喊声王度。
王度回身一看，顿愣，“你小子？”
我走到他面前，“没想到？”
王度迅速看了一眼周边，又看向我，“咱们不是两清了吗？
你小子还想干嘛？
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想接着和我干。
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道歉，我要看看你悔改的态度，才能决定收不收你。”
我冷笑声，“王度，你以为海城除了羽飞就没有别的公司了。
即使没有，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再跟着你干。”
王度也冷笑声，“行，自从敢用刀了，口气也越来越硬。既然你不再把我当姐夫，我也没时间和你瞎扯。
我还有事，你自己硬气吧。”
王度刚一转身，我按住了他肩膀，“等等。”
王度重新回身看向我，“还想和我玩刀，上次我便宜了你，你别得寸进尺。
把手拿开。”
这是在市区中心，不断有行人走过。
我俩对视几秒。
我把手放下。
王度手指轻弹几下衣肩，得意哼声。
我指着他手里的礼盒，“这给谁买的？”
王度脸色微微一变，“和你有关系吗？”
我看着他，“我姐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她对毛绒玩具过敏，你给谁买的？”
我的目光变得凶狠。
王度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两步，就被车挡住，无路可退。
我继续向前，“那天我说过，你敢欺负我姐，我饶不了你，给谁买的？”
“我，我。”王度连说几个我，突然说声干他。
我感觉身后有风袭来，一回身，一记重拳打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措手不及，只看清打我的是个光头壮汉。没等我还手，肚子又挨了一下，我捂着肚子跌坐在地。
兜里人偶也掉落。
我伸手去捡人偶，手被光头踩住。
“别动，动废了你。”
王度狞笑着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