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美瑞穿过喧嚣的市区，开进一所院中，院里绿树成荫，一座有些斑驳的大楼矗立在绿荫中。
“到了，下车吧。”包小满道。
“这是哪？”我疑惑问。
“成人大学，我上次和你说过。”包小满道，“你不愿意去新港上班，那就上个学，你觉得五年太长，就先上个专科，挑个你喜欢的专业，免试入学，两年就能毕业。
到时你再找工作，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
我这有朋友，我已经说好了，我们进去可以报名。”
我愣愣，“包小满，你给我的药就是这个？”
“这个药不好吗?上学有错吗？”包小满反问。
我笑道，“没错，可我没时间在这待两年。”
“不用你全职，晚上和周末来上课就可以。”包小满回应。
我挠挠头。
“这都让你很为难吗？”包小满口气变得凌冽。
我顿顿，“不为难。”
“那就下车吧。”包小满推门下了车。
我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车外的包小满，迟疑一会儿，也下了车。
我俩一前一后进了楼，沿着一楼走廊，我俩走了一截，包小满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我，“张帆，我和朋友说你是吴总的表弟，一会儿见了我朋友，万一我朋友问你，你也这样回答她。”
“吴胖子的表弟？”我道。
包小满点点头。
我一笑。
包小满忙解释，“我怕引起误会，这样介绍。”
我打断她的话，“不用解释了，我能接受。”
包小满笑应声好，转过身，我俩继续往前走。
报名处在走廊最里边，到了报名处门前，门虚掩着，包小满敲门前，又回身看向我。
我道，“我记住了，我是吴胖子的表弟。”
包小满收回目光，敲响房门。
门里传出一个女声，“请进。”
包小满推门进了屋。
我跟在后边。
屋里只有一个女人，年龄和包小满差不多，但长相和包小满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女人容貌平平，还有雀斑，见包小满和我进屋，笑着起身打招呼。
通过包小满的介绍，我知道女人叫张平，是包小满的大学同学，现在是这地招生办主任。
有包小满这层关系，张平简单问了我些个人情况，就拿出一份专业介绍手册，让我选专业，选完专业就可填表报名。
我翻看着手册，没想到成人大学专业还不少，文理科都有。
包小满在一旁道，“张帆，选个你自己喜欢的，你一直干人事，也可以学人力资源。”
我道，“那我就选人力资源。”
“张帆，我只是推荐，主要还是你自己选，你再看看，不着急。”包小满道。
“不用看了，我就选人力资源。”我把手册放下。
张平插话道，“小满，你们老总的表弟真听你的，你说选人力资源，他立刻就同意了。
他到底是不是你老总的表弟？”
张平嘴角微撇，眼神中流露出别的意外，配上脸上的雀斑，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我正要回应。
包小满先接过话，“他就是我老总的表弟，他一直做人力资源，我们老总也是希望他学人力资源。
所以不用我推荐，他十有八九也是选人力资源。”
张平拖长声调嗯声，把一张表放到我面前，“填表吧。”
看着张平的表情，我完全没了填表的兴致。
包小满一捅我，“想什么呢，快填呀。”
我拿起笔。
桌上的座机响了。
张平接起嗯嗯两声，挂掉电话道，“小满，我们领导找我，你们先填着。”
包小满笑着点点头。
张平走了。
我又把笔放下。
包小满问，“你怎么又不写了？”
我道，“她是你大学同学？”
包小满点点头。
“上大学时，你们关系一般吧？”我追问。
包小满一皱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把表填了，把名报了，这才是正事。”
我笑应对，“我想上趟厕所，回来再填。”
包小满更不悦，“懒驴上磨屎尿多，和上学时一个德行，一涉及学习，就总有事，赶紧去吧。”
我呵呵一笑，出了办公室。
卫生间在走廊另一头，我一溜小跑到了卫生间，撒泡尿，刚出男厕，突然听到女厕有人说话，“丁艳，你还得记得包小满吗?对，就是咱们大学的舍友，长得最漂亮那个。”
听声音是张平。
我立刻到了女厕门口，轻轻撩起帘子一角，往里看看，女厕没人，声音是从一个隔档里传出。
张平是边上厕所边打电话，感觉这家伙没怀好意，我决定继续听。
张平接着打电话，“我和她毕业后也一直没见面，前两天她突然联系我，说知道我在成大上班，她公司老总的表弟想上学，她特意咨询我。
当时我听着就不对劲，假装答应她，就是想看看她狐狸尾巴下是什么。
刚才她真把人带来了，结果也让我猜中了，根本不是她老总表弟，就是她实习时的那个相好。
我亲口问的，五中，张帆，一点没错。
这个包小满真不要脸，实习时勾引学生，毕业这么多年了，两人还勾搭在一起。
今天我给他们报了名，明天我就把报名表发到学校贴吧，让同学们都看看，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骚劲永远不改。
我为什么这么做？
对，我就是看不惯她长得漂亮的嘚瑟劲儿，必须让她出丑。”
隔着挡板，我也能想象到张平在嫉妒恨的驱使下，对包小满咬牙切齿的嘴脸。
我心里怒火也冲到脑门，冲进女厕，对着隔板用力一脚。
隔板里立刻传出张平惊恐的尖叫，“我的手机！”
我一溜烟出了卫生间，跑回报名处，冲进屋里。
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包小满疑惑站起，“你怎么了？赶紧坐下填表吧。”
我到她面前，拿起表，撕碎扔进垃圾桶。
“你疯了，你干嘛？”包小满伸手阻拦我，我顺势抓住她的走，“这学我不上了，走。”
“你为什么不上？”包小满话音未落，我用力一拽她，“出去说。”
“就在这说。”包小满还想甩开我的手。
我立刻看向她，目光凶凶道，“你若不走，以后就别管我的事。”
包小满怔怔，“好吧，那出去说。你把手松开。”
我正要回应，包小满又补一句，“你捏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