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给过你五十两了吗?”揽清怔怔问道,忽然想起来什么,大惊,“小玲你不会是去赌钱了吧!”
“赌钱可要不得啊!”
小玲急得团团转,“不是,是……哎呀……”
她总不能直接说,她把银子全借了出去,现在夫人又要买东西,她没钱了吧?
“出什么事儿了?”漫音闻讯而来。
小玲愁眉苦脸,漫音应该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了,但若要问她要钱,她可万万没有这个脸面。
揽清摸了摸鼻子,悻悻道:“那个……漫音,你有没有钱啊?借点。”
漫音皱眉,狐疑看他,而后立马看向小玲,果然见她垂着头,一脸苦涩。
火气瞬间窜上头,“你又要借钱给他?!”
已经借出去了五百两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问揽清借钱!
是非要把他掏空了才甘心吗?
揽清愣了愣,“他?”
“小玲,你要借钱给谁啊?”
小玲急得都快要哭了,也没脸再看二人一眼,捂着脸便跑开了。
揽清想要去追,却被漫音一把拉了回来。
“你拦我做甚?”揽清怒道。
漫音嘴巴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之前答应过小玲不将此事说出去的。
侯府外,气氛焦灼。
谢晚凝狐疑地看着三个人。
三人皆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们几百两银子似的,互相也不理。
揽清远远地站在马车前,小玲站在她的身边,漫音则站到了马车最后方。
“那个……”
“你们吵架了?”
立马收到三个人递来的冷眼。
谢晚凝嘴角轻扯,一个人默默钻进马车。
中途她差点踩空,跌下去,都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只顾着三个人怄气。
“啊,我摔倒了。”谢晚凝故意道。
小玲还算最有良心,第一个抛下自己的情绪,“夫人你没事儿吧?”
谢晚凝干笑两声,“没事没事,你和漫音也上来吧,揽清今天麻烦你当一天车夫喽。”
她下了指令,三个人才开始动作,只不过互相依旧没有眼神接触,只不过被她逮到好几次,揽清偷偷看小玲。
难不成是小玲和揽清又吵架了?
那漫音为什么生气?
难不成……他们三个是三角恋!
谢晚凝闭上眼,脑海里却上演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恋大戏,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到了花满楼,大老远江叔便出来迎接。
花满楼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都挂满了红绸布,店内又布置了各种花灯。
这些都是谢晚凝的主意,女儿家就爱这些漂亮可爱的小玩意儿,店内装饰得好看些,贵女们就越想进来看看。
只要她看了,就一定会有想买的。
果然不出谢晚凝所料,店内装饰一番过后,客人的数量比从前多了足足一倍!
江叔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江叔,最近店里忙吗?你也上了年纪,若是觉得有时候累,记得多招些年轻的伙计帮你。”
江叔神采奕奕,“夫人放心,花满楼生意好,我乐还来不及呢!上回按照夫人的吩咐,已经多招了几个账房先生,压力已经大大缓解了。”
“嗯,花满楼的伙计们也都辛苦了,江叔你记得,过年放假时,多给他们些赏钱。”
“是是是,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江叔将一行人迎进了二楼的包厢,献宝似的拿出新得的布料。
整体流光溢彩,花样独特。
“这不像是璟朝的样式啊。”
江叔神秘一笑,“那夫人看,这像是哪里的样式?”
谢晚凝忍不住好笑,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部都是谜题?
瞥了眼仍旧僵持的三个人,无奈一笑。
而后聚精会神地研究起这样式。
说起来,师父四处行医,见多识广,常常会将见到的好看的好玩的,说与她听。
“这个小鹿的花样,有点像……波奇国的传统服饰上的?”谢晚凝迟疑道。
“凝凝还是一向的好眼力。”
只听一阵爽朗的笑,从江叔旁边的屏风后来,走出来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
谢晚凝呆了两秒,下一瞬,立马冲过去,“哥哥!”
谢元铮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两人紧密相拥。
谢晚凝眼角湿润,将脸紧紧埋在哥哥的肩头。
多日来无依无靠,积攒出来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谢元铮无奈给她擦着眼泪,“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老爱哭,你个小哭包。”
“我只是……见了哥哥太开心了。”谢晚凝抽噎着。
“哥哥,你都黑了,瞧,黑得跟炭似的……”谢晚凝说着又要哭起来,“打仗一定吃了许多苦吧……”
谢元铮又想哭又想笑,“我承认我黑,但也没黑到像煤炭的地步吧,若是黑到那种程度,凝凝还能认出来哥哥吗?”
谢晚凝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只是眼角还泛着未干的泪花。
“再说了,边关地带本就炎热,即便是不打仗,那里人的肤色也偏黑,都是环境使然。”
谢晚凝又道:“那哥哥可有受伤?”
“你哥我是谁啊?战无不胜的谢将军!”他话音落,突然又小声道,“说来,还是要感谢妹妹。”
“谢我做甚?”
“其实有几次情况实在不妙,纵使我作战经验再丰富,也觉得束手无策,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是燕侯派人给我送来了锦囊妙计。”
“燕侯真是一个奇才!那一计,硬生生让我带着三十多人从三百敌军的包围圈中脱困。”
“我定要多同他学习,争取也多立战功,封个侯爷当一当!”
谢晚凝轻轻抿了抿唇。
怪不得燕玄烨最近那么繁忙,原来是要一边忙着皇宫的宴席,一边还要操心着边关的战事。
猛然,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紧张问道:“对了,哥哥未经传召,便私自回京,若是叫圣上发现,恐生祸端,这一路可有人认出哥哥?”
谢元铮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为兄早就传信给圣上,得了圣上的准许才敢回来的。”
“哥哥不是说年后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谢元铮黝黑的脸颊上,难得还看得出来飘了几抹红晕。
“思思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