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这虚弱的身板,可经不起大狼的猛扑,当即便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我的屁股!”谢晚凝挤着眼,吃痛。
大狼好似察觉到谢晚凝的疼痛,连忙从她怀中出来。
谢晚凝站起来,揉了揉屁股,艰难道:“大狼,你乖一点,我出府一下,一会会就回来了。”
起初大狼还是一直在她的身边转圈,后来是谢晚凝从怀中拿出一个点心,抛出去,引开它,才得以脱身。
艰难地从狗洞里钻出来,谢晚凝已经是满头大汗。
八月的天,风很凉,一吹,那汗便凉飕飕地贴在身上,让人极为不适,谢晚凝打了个喷嚏,拢了拢夜行衣,行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又打了个喷嚏,腿脚都走得有些酸痛,等这次把强身健体的药制作出来,说什么她都非得跟漫音学学轻功不可。
不对,学轻功,肯定又得从基本功开始练起,小时候,常常见哥哥扎马步。
谢晚凝甩甩头,要是能做出让人会轻功的药就更好了。
就这样一路自言自语,走了两刻钟才终于看到“花满楼”的招牌。
花满楼的后院有一个很大的药房,里面她放置了各种各样的中药,并且让掌柜把她需要的药材能买来的都尽量买来。
各种器具也一应俱全。
是的,这里已经被她打造成自己的专用制药房了。
推开门,一一点上灯。
扑面而来便是各种中药味,谢晚凝深吸一口气,她最爱闻中药味了!
按照记忆中的配方,谢晚凝在药柜上寻找药材,好在,这药的配方不甚复杂,没有珍惜药材。
只是有一处用量不太明晰。
在火堆上架起一个瓦罐,谢晚凝按照书上的方法,把相应的药材称量后,丢进去,只是到那用量不明晰的药材到底要放多少却把她难住了。
“奇怪,这七煌用量师父怎么不写啊?”
僵持片刻,谢晚凝决定先多放一些试试。
反正师父给了她血镯,百毒不侵。
随便喝。
谢晚凝又去抱了些木柴,瓦罐内咕咕冒泡,谢晚凝将称量好的七煌混进去,那汤匙搅了搅,盖上盖子。
不久后,渐渐有浓重的药味传来来,盖子的四周隐隐冒出了些黑色的烟,连瓦罐都在轻轻晃动着。
谢晚凝疑惑,难不成是火太大了?
她撤下几根正燃烧的木柴,瓦罐果然不再晃动,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瓦罐又开始晃动,这次比之前晃动得还要厉害,黑色的烟雾熏的她连连后退,眼中也流了好些泪。
就在她退后的时候,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它……炸了……
谢晚凝愣住了,从医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煎药煎到连药碗都炸了。
烟灰落在她的脸上,她抹了把,深吸一口气。
“你这是在研究炸药,想要把整个京城都炸了吗?”
忽然一道来历不明的声音传来。
谢晚凝脸色一变,“是谁?”
四处观察着,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在你头顶。”
谢晚凝寻声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正上方,同样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屋顶上。
与谢晚凝对上视线后,忽然一只脚踮起,便轻飘飘地飞了下来。
“你是何人?”谢晚凝又问。
黑衣男子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正义使者。”
“为何而来?”
“拯救京城。”
“……”
正因为各国之间都处在纷争的状态,所以江湖上涌出了许多正义的侠客,故此也不足为奇。
方才见他几乎毫不费力便用轻功飞了下来,想来武功了得。
谢晚凝低声道:“我不是在研究炸药,你可以走了。”
“那为何刚刚爆炸了?”
不知为何,谢晚凝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愚蠢的诚挚,这样能当大侠吗?
“额……刚刚只是失误了……”
“不信。”
谢晚凝无奈扶了扶额,“那你怎样才会相信?”
“你告诉我你在制什么药。”
谢晚凝抿抿唇,半晌答道:“只是普通的强身健体的药。”
黑衣男子略微有些惊讶,“不锻炼,纯靠吃药,就能强身健体了?”
谢晚凝:问得好……
“我还在尝试阶段,所以方才的爆炸真的只是失误了。”谢晚凝生怕又招惹上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黑衣男子不顾谢晚凝的阻拦,走进那堆“残骸”,嗅了嗅,“你加七煌了?”
“你也懂药?”谢晚凝微微有些诧异。
黑衣男子琢磨了琢磨,道:“不过我一般都用七煌做毒药,我知道了!”
他一拍脑门,“你其实是想把自己毒死,然后重新投胎。再来一次,投胎到一副有强健体魄的躯体里!”
“……”
不好意思,她已经重生过一次了。
不过这七煌不就是普通的药材吗?怎么会被用来制毒?
“你试试只加原来的一半的份量,再添两钱薰明。”黑衣男子又道。
“你不是只用它制毒吗?”
黑衣男子“嘿嘿”两声,“虽然我只用它来制毒,但是也熟知它的药性,七煌性猛,不宜加多,再添些薰明,能中和掉它的毒性。”
谢晚凝半信半疑,“薰明”这味药她熟悉,的确有中和部分药材毒药的特性。
但她还是决定一试,因为在黑衣男子来时,她便敏锐的闻到他身上的药材味,想来是经常出入药房。
又重复了之前的步骤,那摊凌乱的“残骸”被丢弃。
这一次架起火后,谢晚凝默默的往后移了移。
生怕自己又被波及,好在刚刚离得远,瓦罐炸掉时,并没有伤到她。
一刻钟过去了,瓦罐没炸。
一个时辰过去,瓦罐没炸。
“都快两个时辰了,再难熬的药都该熬好了吧?”黑衣男子道。
谢晚凝还是不敢凑近。
毕竟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会比寻常人更加怕死一些。
黑衣男子“啧啧”两声,“算了,让本大侠来帮你吧,行侠仗义,做好事不留名。”
盖子掀开,瓦罐内咕嘟咕嘟正冒着烟。
脱离了火,谢晚凝才敢靠近。
药呈深绿色,隐隐有些青草味,和书中描述的一样。
黑衣男子却皱紧了眉,“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制毒吗?”
谢晚凝不以为然,舀了一小碗,闭气一口喝掉。
黑衣男子在一旁简直惊掉了下巴,犹豫都不犹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