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谢晚凝怎么也不会想到,燕玄烨竟然直接咬上了自己的肩头。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这会儿子肩头上已经留下了燕玄烨的牙印。
颗颗分明。
“就应该在你的身上烙下我燕玄烨的大名,这样看看谁还敢再来听你说话。”兴许是说到了兴头上,越说越兴奋。
他的眼尾邪傲地微挑,心中好似有一团火,“我记得大理寺应该有烙印的工具。”
“就在……这儿。”燕玄烨手指抚摸着谢晚凝的胸口,眼尾微红,眸中满是强烈的占有欲和忍不住的欲火。
像是一头已经盯上猎物,正等待狩猎的狼。
谢晚凝顿觉手脚冰凉,被他指到的那处好似被火烧一般,如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她到底是招惹上了一个怎样的人物?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燕玄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谢晚凝躲开燕玄烨的亲吻,侧头趴在榻边——
吐了。
燕玄烨眼神中的欲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谢晚凝只觉得喉咙处像是卡了什么异物,胃里一阵泛酸,连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能说话,她也根本不敢告诉他,自己极有可能是被他吓的。
“来人,叫府医来!”燕玄烨连衣衫也来不及拢,露着胸膛,小玲本来担忧着想要闯进来,结果一看这情况,瞬间惊得退了出去。
乖乖呀,侯爷何样就暂且不提了,她家小姐衣衫散乱,嘴唇红得诡异,云鬓也全乱了,完全就是一副被狠狠蹂躏的模样。
小姐啊,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不听侯爷的话了。
府医匆匆赶来。
燕玄烨眼疾手快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谢晚凝半裸的身体上,厉声道:“快点把脉,别的不该看的别看。”
“是是是。”
府医已经在侯府待了多年,按理说应该已经熟知燕玄烨的脾性,可偏偏,这燕小侯爷是个阴晴不定的主,是以每次见到燕侯,他都忍不住冒冷汗。
半刻后,谢晚凝已经半晕半醒,她隐隐觉得,自己的体质也不至于这么差吧?仅仅是被吓着,就腹痛难忍,甚至反胃?
“回侯爷,夫人这应该是吃食了过量的补药,导致身体负担太重,这才引起了呕吐,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好好休息,近些天吃清淡些便好。”
府医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恕老夫多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锻炼,想要一副好身子,单单靠补药怎么能行呢?”
不愧是年过花甲,经验老道的大夫,一眼被看破了谢晚凝的所作所想。
谢晚凝难受地拍了拍胸膛,暗骂:师父啊,咱能不能稍微靠点谱啊!
府医走后,燕玄烨的眼神又恢复到冷冽。
“怎么还偷偷吃补药?想给本侯生孩子?”燕玄烨忍不住疑惑,眉毛微挑,隐隐带着些喜悦。
“……”
我跑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给你生孩子?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过良好了吧。
谢晚凝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倒也不是……”
燕玄烨却好似听不到谢晚凝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感化了谢晚凝,毕竟,她都想要给他生孩子了!
提上日程!
必须提上日程!
看着他忽然喜悦的模样,那是谢晚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一种神色。
自相遇以来,他们便是处在不平等的地位上。
燕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可敌国,权利滔天。
而她谢晚凝只是一个被藏起来的,见不得人的,甚至随时有可能被抛弃的小小庶女。
她为了自己的计划攀附上他,而他应当也只当是养了个小宠物。
高兴时便叫她出来遛一遛,不高兴了,便朝她发怒。
燕玄烨对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像是主人把宠物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不允许别人触碰那般偏执。
可是现在,燕玄烨却因为误以为自己愿意给他生孩子而高兴成如此模样。
燕玄烨,我真的是越发看不懂你了……
身形一轻,她便被抱在燕玄烨的怀中,缓缓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生孩子的事先缓一缓,你放心,即使没有孩子,夫君也照样疼你。”
“……”无语凝噎。
小玲默默进室内打扫那一片狼藉,猛然听到这话,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小姐居然愿意给侯爷生孩子?
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漫音突然阔步进来,朝半倚在床边的燕玄烨道:“侯爷,宫里来口谕,贵妃娘娘邀夫人入宫相陪。”
燕玄烨连头也没抬,只顾着低头看谢晚凝娴静的脸庞,“不去。”
“可,这是皇上的口谕……”
皇命不可违啊!侯爷你清醒一点!
谢晚凝挣扎着坐起来,“侯爷,让我去吧。”
“你这副样子怎么去?别死在半路上。”燕玄烨的嘴毒的厉害。
“我真的没事,方才府医也说了,我只是补过头了而已。”谢晚凝无奈解释道。
“再说,贵妃娘娘兴许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呢?”
燕玄烨“嗤”一声,“狗屁,她既不与后宫那群女人斗,也不参与前朝政事,能有什么要事?还不是想托你偷偷给子渊那家伙传信。”
“侯爷也知道?”谢晚凝有些诧异,燕玄烨居然也知道贵妃与梁子渊有私情一事。
“那两个人的作态,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事。”
宫里的老人皆心照不宣。
幼时,皇上、靖安王和贵妃同为好友,是靖安王与贵妃先生情谊,可靖安王身份低微,家中又与虎狼相伴,早早便被啃食得遍体鳞伤。
而皇上身份尊贵,想要之事物无不拥有,贵妃也不例外。
那年,靖安王被嫡兄陷害,被赶到偏远的农庄里去苟延残喘。
等他好不容易从农庄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半年以后了,而那时,贵妃也已经成为了贵妃。
分别时还是一对亲密相爱的恋人,再见时,她却已经嫁作他人妇。
所知之人,无不为之可惜,不过都是命运作弄人罢了。
燕玄烨帮她捋了下发丝,“乖,别去了,若是子渊一意孤行,必定会招来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