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音就那么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勺一勺的喝那莲子羹,压根儿就没有在乎底下那些女人怨视的眼神。
这期间倒是有一些宫女偷偷的离开,但是她们去不久,就会尴尬着回来。
显然她们是想让元景荣过来帮忙,但是压根儿没有人理她们。
元景荣现在自己都不敢露面,无非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太荒唐,所以想让这对嫔妃先平息一下慕容音的怒火而已。
慕容音好不容易喝完了那碗莲子羹,抬眸扫了一眼底下的人,见不少人摇摇欲坠,才大发慈悲的让她们站起来。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都清楚,若是你们还要与本宫对着干,那本宫不介意让后宫多上几条亡魂。”
整个后宫能有底气说这句话的应该也只有她一个人。
一些嫔妃吓到双腿发软,连连摇头。
“本宫乏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慕容音白首,“既然本宫已经醒了,那你们也不必过来轮值了,不过为了表示你们对本宫的关切,你们也应该给本宫抄些佛经,就……一人五遍。”
慕容音笑眯眯地起身,看着欧阳晨雪,忽的来了兴致,“本宫记得晨妃很擅长,那你就十遍吧。”
“贵妃娘娘你……”
欧阳晨雪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人还没站起来,就在慕容音的眼神逼迫下讪讪跪了回去。
“二十遍,”慕容音冷笑,也不再与她多言,只是微微挑眉,“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是以大家都不想步晨妃的后尘,纷纷缩了头。
慕容音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人反驳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都去准备吧。”
各嫔妃终于如释重负一般起身,飞快的离开这里。
淑妃落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走光了,转头看向慕容音。
“姐姐来坐,”慕容音露出一个笑容,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这么大规模的树敌,不怕……”
淑妃有些担忧。
她大概猜得出来慕容音现在要干什么,但是如此大规模的树敌,恐怕会引来众朝臣的不满。
“这有何妨?慕容音摆手,“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就应该在其他方面展示自己的暴躁,不然怎么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她之所以如此做,主要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这一出戏演的完美一些。
原先她就是性格张扬跋扈之人,重生之后性子有所收敛,可这恰恰导致了灾祸,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就展示自己的性格,彻底的让那些人闭嘴。
“树大招风,你这样……”
淑妃还是不太理解,下意识地蹙眉,“万一慕容将军那边……”
“我爹许久未上朝,我兄长也已经暂时离朝,他们会受到什么影响?”
慕容音挑眉,笑她太忧心,“不过大概是陛下有意瞒了我的消息,那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说实在的,我已经自请禁足了,所以陛下就是觉得我再张扬,也会看在这件事情的份上,容忍我一二。”
“自请禁足?”淑妃假装一无所知,猛的瞪大眼睛,“之前我那个样子了,都没有做出这个决定,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但你就不怕把自己折进去?”
“所谓不破不立,一些事情总该在跌落低谷的时候才能反弹,之前我想太多了,生生限制了我自己的思维,”慕容音摇头,一语双关,“或许我也该换种方法了。”
淑妃听着她这一番话,心里越发看不懂她,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满眼认真,最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劝不了你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总归是要有个兜底的,若是哪天你撑不住了,可以考虑示个弱。”
自古帝王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姑娘,因为可以让他们产生强烈的征服欲和满足感,所以适当的示个弱,其实比其他的动作都有用。
“可以,但没必要。”
慕容音耸肩,“不过那个硫磺的事情,姐姐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但这个人具体是谁现在还查看不到,不过依我之见,这人应该已经没了。”
淑妃顿了顿,静静地开口。
“你所言不差,我也是这么想的,”慕容音点头,随后看向她,“那姐姐不妨猜一猜,这个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我毕竟只经历了前头的事情,很难对这整件事情做出判断,不过我听闻这件事情涉及到神鬼之说,恐怕……”淑妃犹豫半刻,缓缓开口,“跟大祭司逃不开干系。”
她这话倒也没错。
慕容音抿了口水,静静地听着淑妃分析,转而摆手,“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太过于武断,还需要经观其变,正好我近日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干脆就窝在这里好好梳理一下现状。”
说着,她抬眸看向淑妃,“姐姐快回吧,当今可是多事之秋,万一涉及到什么,可就不好了。”
淑妃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她,可却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好,”淑妃点了点头,带着宫女离开。
整个大殿重新归于平静,慕容音吐出一口浊气,百无聊赖地把完着手腕上的镯子,又想起那晚司南的话。
虽然不知在这件事情里他到底充当的是破局者还是组局者,但毫无疑问,他都跟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而且他又深受元景荣的喜欢……
慕容音放下手,看向紫鸢,“你去打听一下祭司大人的喜好,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个道理她再清楚不过了。
另一边,元景荣听着德公公的汇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贵妃娘娘此举惹得各位娘娘十分不满,有不少娘娘都叫着嚷着要来找陛下主持公道,陛下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元景荣摇头,“她这是在这朕这里受了委屈,所以变着花样为自己出气罢了,无非是几遍佛经而已,那帮人抄就抄了,也不是受多重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