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分明每天都有往皇宫里边儿传递这边的消息,只是我从未收到回信而已。”
秋词却被这句话惊了一下,当即瞪圆了一双杏眼,气鼓鼓地看向慕容音,“娘娘,你瞧紫鸢。”
“等等。”
慕容音迅速察觉到她们两个话中的区别,当即冷了眼神,“你们的意思是不是……消息传递出来了,但是没有送到本宫手里?”
两个人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也发现了这个事情不对劲。
“这个事情……”慕容音咂了咂舌,微微抬起头来,“现在不知道消息是被谁打断了,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二皇子那边的人截的消息还好,若是陛下那边儿……可能就有点儿麻烦。”
“这件事情娘娘倒是不必忧心,我们俩通讯都是采用的只有我们俩看到的秘文,除了我们之外,旁人应该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秋词摇头,到是不担心信息外漏。
之前为了出现这种情况,她们专门设置了一种只有他们二人看得懂的秘文,之前通信也都用的这种,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家常。
“不过要是仔细查看,就能知道那里住了谁,也幸亏二皇子已经走了,不然搞不好会被抓个正着。”
慕容音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摇了摇头。
现在不知道事情是被谁知道了,总归是存这些隐患。
“娘娘这一趟出来除了见二皇子,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紫鸢给慕容音塞了一个暖炉,随后替她捏肩。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把事情做足一些,本宫正好想出去玩呢。”
慕容音倒是不着急回去。
她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趟,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自然去找个地方祈福啊。”
慕容音随口说了一句。
她虽然是回家省亲,但也不能整天在将军府里待着,总得出去给他们制造点儿机会。
有的是人对她好奇呢。
紫鸢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谨慎着,点了头下就准备出去祈福的东西,顺便给她披了一件披风
慕容音干脆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边坐着,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她现在还有一点搞不懂。
紫鸢的主人到底是谁呀?
那个人既跟淑妃有关系,又跟大祭司有关系,怎么看怎么都是二皇子,可看身形,紫鸢和秋词又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第二个人?
慕容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从其他的大臣身上排除,可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慕容音干脆换了个思路,思考一下今后如何面对其他事情?
她现在就是靠着六个月的事情暂时拖延时光,要不然恐怕早就已经被元景荣处理掉了。
得在他动手之前掌握住什么事情,让他投鼠忌器才好。
慕容音眨了眨眼睛,忽然来了主意。
翌日。
将军府的马车招摇的过了市,慕容音端坐在上头,不是挑起门帘观察,那双眼睛里带着好奇。
几个人影悄悄地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城郊才终于现身,将马车团团围住。
慕容音坐在车里就察觉到外面的不对劲,刚要掀开帘子看,就发现一柄刀通过帘子刺向自己。
“啊!”
马车里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整个车子慢了下来,前头的车夫连忙下车查看情况,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柄刀指向了自己。
“饶……饶命啊!”
车夫大喊一声,然后落荒而逃,搞都没管车里的人。
那个拿着刀的人慢条斯理地收好了刀,一把掀开车帘,本以为里头会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可迎接他的确实一把药粉。
“好久不见。”
慕容音勾了勾唇,看着眼前的人软绵绵的倒下去,拍了拍手。
阿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里,把人仔仔细的捆好丢到车上,随后坐到前头驾驶车子。
慕容音想了想,也不想跟一个刺客做在一起,干脆就坐了出去,靠在阿离身边。
“娘娘,外头冷。”
阿离还是不习惯说太多的话,每句话都很短促。
“无妨,这不是有暖炉在吗?”
慕容音摇头,“跟着你起码能够安全一点,里头有点儿危险。”
阿离大概认真的想了一下,这话也没觉出来有什么问题,干脆就不再说话,只是不长微微离远了些。
慕容音察觉到身旁人的小动作,耸了耸肩,靠到马车上。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万安寺。
一个香火不是很旺盛的寺庙。
慕容音站在山脚下,看着仿佛高耸入云的山,叹息一声,开始往上爬。
“娘娘走的不舒坦,阿离背你。”
阿离看了一眼她那双脚,沉默的走到上头,反过身来看向慕容音。
“这山得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才能灵验,”慕容音摇头,“你在旁边护着我就好。”
她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因为她上辈子也来过这里。
当时这里的惠安大师曾经说了一句非常大逆不道的话,让慕容音非常不高兴,当场就下令把人拖出去斩了。
可现在看起来,惠安大师说的一切都对。
她上辈子造下来的杀孽,这辈子也该还一还。
山路泥泞,也不知道是不是落了雪的缘故,走起来都打滑。
慕容音深一脚浅一脚的上去,喘了好长时间的气,才抬起手来叩响寺庙的门。
“我们家大师说,娘娘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娘娘请回吧。”
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站在门口,看着慕容音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诧异。
大师傅说今天会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过来,让他专门候在这里,他原本还不以为然,可现在一看却发现真的如此。
“我不走。”
慕容音遥遥的望了一眼寺庙的方向,直着跪了下去。
“娘娘!”
小沙弥和阿离同时惊呼一声,连忙上手去扶她。
“你去告诉惠安大师,我会跪在这里,直到他愿意出来见我。”
慕容音语气坚定,跪的笔直,压根儿没有要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