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妃不愧是从后宫中杀出去的,一套宴会安置颇为从容,甚至连半点儿问题都没有出。
慕容音就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底下的人,微微挑眉。
既然是踏春嘛,肯定是以赏景闲游为主,很多小姐公子们都没有入席,多半是等一会儿才会过来。
现在只有一部分人。
慕容音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元景荣,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
他到现在为止没有丝毫的动作,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景荣似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头,也没注意她,只是低着头喝茶。
就在一切都安好的时候,整个宴会全都被包围了起来。
“启禀陛下,有刺客混了进来。”
司南突然现身,站到元景荣身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其他人。
“怎么回事?”
元景荣揣着明白装糊涂,问的倒是理所应当。
“不知道是谁翻了进来,”司南压了声音,“刚才有几位小姐都看见了歹人从前门略过,但没有发现他们的去向,我们的人只能将此处包围起来进行搜索。”
元景荣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而做了下去好像并不关心这件事情。
慕容音眼神微动,看向紫鸢,冲她使了个眼色。
紫鸢点头,跟司南交换了一个眼神,闪身离开。
白太妃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并没有出声,眼神一直在几个人脸上扫视,大概在揣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另一边,紫鸢小心翼翼的环顾着四周,随后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在那里成功看见了昏迷不醒的元禎。
果然。
紫鸢点头,伸手去把他扶起来,然后将他交给一早就准备好的人。
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好之后,紫鸢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不动声色的回到慕容音身边。
慕容音这边轻描淡写地抬了抬头,没跟司南对视,但是手指头却微微动了一下。
司南收到这个暗示,微微别开视线,看向侍卫,“可找到人了?”
侍卫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找到。
这…司南皱了眉,随后看向元景荣。
“既然是看错了,那就赶紧退下吧,不要兴师动众,以免惊扰了其他人。”
元景荣觉得这件事情存在蹊跷,但是并没有展现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司南,示意他先退下。
这一出简直是莫名其妙,其他不明所以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出其中端倪,但是并没有人解答。
慕容音收了视线,静悄悄地起身看向元景荣,“陛下,妾身觉得身子不舒服,想先行回去。”
她说这句话声音颇低,看起来真当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元景荣也没有深想,直接就点头应了。
慕容音面不改色,慢悠悠地离开此处,跟着紫鸢一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慕容音就迅速关好了门,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微微挑眉。
“原来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做的局,但是贵妃娘娘可不要觉得高枕无忧,”元禎轻笑,还是一副纨绔样子,“我不是见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这么平息下去。”
“可是你想错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主导的,而是陛下,如果陛下想让你死,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慕容音嗤鼻一笑,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想做什么,你之前借着温嫔的事情远走,不是就是去准备自己的事情了吗?”
“妃妃娘娘既然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如就在这里杀了我,也好斩草除根。”
元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张扬的伸出脖子来,催促慕容音动手。
“世子这样未免也太过于小儿科了,我若是世子的话,现在就应该努力的洽谈如何从这里出去,你以为你死了之后我会被陛下追责,可实际上……陛下真的愿意吗?”
慕容音不置可否,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意思,就是慢悠悠地坐下,看着他开口,“本宫不会在这里弄死你,不然外头也有挺多麻烦在等着本宫呢,本宫只会给你喂下一颗药,让你不至于太过于张扬。”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直接掰开元禎的下巴,给他喂了下去。
元禎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抗拒地摇头。
但慕容音对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冷不丁捅了一下他的肚子,迫使他全部咽下去。
“哎呀!”
慕容音满意的收了手,轻笑着看向元禎,“世子殿下,这滋味苦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元禎瞬间没有了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慢慢看向慕容音。
“呦,世子大人不演了啊。”
慕容音坐了回去,“这片药只是会让你一点点的浑身溃烂而死,你放心,不会死的那么快的。”
“你既然不打算放了我,又为何要跟我说这么多?”
元禎蹙眉,似乎在思考她的动机,“说说吧,贵妃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借你的手拉一个人下水,我听说白太妃素来没有跟其他男人产生过瓜葛,所以想让你去试试。”
慕容音慢条斯理地掂了掂另外一个瓶子,就在他警觉地闭嘴的时候,直接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你疯了!”
元禎总算有了几分恼羞成怒的表情。
“这东西只要接触到就会有药效,没有必要让你喝下去,来人,把世子给我送到白太妃那里,务必让这个动静被弄得大一些。”
慕容音拍了拍手,不再去看元禎,转头坐下。
白太妃和元禎对她而言都是阻碍,她很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石二鸟,所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最合适了。
至于其他人信不信……
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要么是停留在浅层的相信,要么就是……
慕容音眼神逐渐幽深,已经能猜测到元景荣会怎么想了。
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慕容音遥遥敬了一杯,自顾自饮了下去。
另一边,白太妃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一股脑进了屋子,可却发现屋子里平白多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