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感情里受到伤害的是女人。
可只要用心倾注了感情,不论男女,都会受伤。
谢棠棠心尖微悸,像是接收到了江宴声的什么暗示。
他不像表白却又让人心动,同时在告诉她不要辜负他的感情似的。
秦婉轻哼,“不论是长得好看还是难看的男人,都能将哄人的话说得漂亮,以至于让那么多女人被抛弃后寻死觅活。”
江宴声但笑不语。
秦婉自是不信江宴声这听着就是狡辩的话,尤其是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忿地讥笑,“江少百花丛中过,自然是懂女人,知道怎么拿捏人心,棠棠单纯,会上当也无可厚非。”
江宴声第一次听谁说谢棠棠单纯,这算是爱屋及乌?
这么个词,用在这两人身上,还真是让人反感啊!
秦婉凶狠地警告,“江少,你以后要是再做出对不起棠棠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娘家人的姿态摆得足足的,毫不畏惧江宴声的身份。
江宴声调笑,“秦小姐的手段不知该如何的惨烈,莫名想见识见识。”
秦婉,“……”
他果真是欠揍吧!
江宴声看向谢棠棠,“不过我并不想给你这样的机会呢!”
秦婉,“……”
江宴声绝对是她见过的最狗的男人!
除却秦婉之外,其余三人都知道今晚是个相亲局。
但不知不觉变成了江宴声被迫做出承诺的局。
果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结束后,江宴声安排顾野送秦婉回家,美其名曰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回家不安全。
顾野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没反抗,毕竟他还在照顾女孩子方面自认是个绅士。
谢棠棠坐上江宴声的车,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想到将顾野介绍给婉婉的?”
江宴声不答反问,“你们女孩子之间除却相互维护之外,还喜欢取些亲昵肉麻的称呼?”
虽说谢棠棠的名字就是叠音字,但秦婉明明是单字。
家人喊喊就罢了,她一个同龄的外人,还非得这么喊?
谢棠棠故意靠近他,轻轻一嗅,“好酸啊!晚上没吃醋呢,怎么这么酸?”
江宴声空出一只手,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一晚上都在醋缸里泡着呢,能不酸?”
谢棠棠满面笑容,“那是挺酸的。”
江宴声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顾野各方各面都是不错的选择,符合秦婉的条件。”
谢棠棠不否认,“是,他硬性条件是很过关,可惜人太花,交过太多女朋友,婉婉不喜欢这类人。”
江宴声辩解,“女朋友交的多,并不代表他人品坏,只是没定性,没定性只能说明没遇到让他定下来的人。”
谢棠棠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婉婉说过她不想当那个让浪子回头的女人,费心费力费时,搞不好到最后,她让人成长了,但对方却成了其他女人的人。”
江宴声,“秦婉不像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人。”
谢棠棠,“凡事不能看外表。”
江宴声,“就像慕情。”
谢棠棠想到顾野所说的种种,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
慕情在外是有房子的,但慕元泰规定未出嫁的女孩子不能独自居住在外。
而且规定了门禁时间,每天十点前必须回家,如果没有回家,就要受到惩罚。
越是被条条框框约束得太狠,反抗来得就汹汹烈烈。
只要慕元泰出差在外,慕情便整晚在外流连不回家。
久而久之,不论是慕情还是慕霜,亦或是慕夫人,她们都盼着慕元泰出差。
甚至是长时间在外,最好不要回家,这样她们就有喘气的自由。
慕情还没进门,就听见慕霜卑微地求饶声。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了,你别打我,别打我……”
慕情抿着唇,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看见慕霜跪在地上,左右闪躲要躲避慕元泰的鞭子。
慕夫人在旁边急得直哭,“元泰,别打了,再打霜霜会受不了的!她一个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
她上去阻拦,被慕元泰抽了一鞭子,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红痕。
慕元泰双眼通红,凶狠呵斥,“滚开!”
慕夫人哆哆嗦嗦,下意识往后退开两步,嘴唇嗫嚅,却是不敢再出声劝他。
慕霜哭得厉害,挨了鞭子就叫一声,一声接一声,凄凄惨惨。
这样的场景,慕情从小到大没少上演,那鞭子落在身上的痛,她没少体会。
她踩着高跟鞋,走入客厅,看着暴戾的慕元泰,“爸,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慕元泰闻声,停了动作,猛地转头看向慕情,“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慕夫人趁机将慕霜从地上拉起来,慕霜脸上挂着泪,毫无形象。
慕情是钢琴老师,说忙不忙,最近接了个活儿,偶尔会十一点才回家。
“贾先生带女儿去参加一个活动,晚上的钢琴课取消了!”
慕元泰近来想走贾先生的关系,知道他有个六岁的女儿在学钢琴,就把慕情推荐给了贾先生。
他缓了缓神色,“这样啊!那你回房间休息吧!”
慕情瞥一眼可怜的慕霜,柔声细语,“爸,霜霜做错了事儿,我和妈会教导她的,你别动怒,免得气坏了身体。”
慕霜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但她又怕慕元泰继续打她,身上疼得厉害。
慕元泰在慕情的劝解下放过了慕霜,慕夫人松口气,送慕霜回房间。
家里有常备的伤药,慕夫人动作熟练地给慕霜擦药。
慕霜不停地吸气,疼得眼泪又下来了,“妈,你轻点儿!”
慕情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问,“你做了什么事儿惹得爸爸又动怒打你?”
慕霜气愤不已,“他之前看我和江宴声走得近,好像能成似的,还对我和颜悦色细心叮嘱,现在看我没戏,就把我介绍给一个老男人认识,我气不过,就顶了他几句。”
慕夫人劝慰,“霜霜,你爸这个人向来不许人忤逆他,你别正面跟他起冲突!”
慕霜恨道:“还不是怪你没用,那次如果不是你拦着,我……你自己愿意受这种罪,还要拉我们一起……”
慕夫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痛苦不已,“霜霜,是妈妈对不起你们!”
慕霜最烦她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行了行了,你别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可怜模样,我不吃你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