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到什么程度呢？
具体展开说说就是，母女三人的吃穿用度都有一本账册。
详细到每一笔的支出都记录上去。
她们的衣物珠宝首饰之类的物品，由慕元泰出资购入。
昂贵的珠宝首饰都存入保险箱，她们参加宴会之类的交际场合需要时。
由慕元泰打开保险箱取出给她们使用，使用完之后，再存入保险箱。
一旦使用中途暗自藏匿，或是遗失，都会受到惩罚。
谢棠棠难以置信，“惩罚？什么样的惩罚？”
顾野神色复杂，难以言喻。
江宴声催促，“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顾野叹口气，“譬如罚跪在院子里，不给饭吃，给家里所有佣人放假，让她们负责整个家里的打扫工作和做饭，”
谢棠棠，“……”
江宴声，“……”
静了好一会儿，谢棠棠才说：“确定吗？我看慕情慕霜两姐妹在外的样子，不像是在家里受尽欺凌，反倒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似的呢？”
顾野，“慕元泰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向来以宠爱妻女的好男人形象出名，谁会怀疑他私底下干了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江宴声，“想想青城石家的事，就不会觉得慕家的事有多荒谬。”
顾野点头，“是啊！再说，谁会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人前，尤其慕情慕霜两姐妹又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外人口中的豪门出身，自然要维持好千金小姐的金贵形象。”
谢棠棠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慕情钟情于购买昂贵的奢侈品。
这些东西于她，在外人看来是唾手可得的，但其实她从来都不真正拥有。
秦婉的到来打断了三人的交谈，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
她狐疑地审视三人，“你们怎么了？”
顾野笑嘻嘻，“没事儿，聊天在呢！”
秦婉好气又好笑，“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聊天，我是问你们聊了什么？”
他在讲什么废话？
顾野，“……”
谢棠棠神色自若地打圆场，“先点菜吧，一会儿边吃边聊。”
秦婉放弃追问，同谢棠棠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吃什么。
不是第一次来，但餐厅隔段时间有推出新菜，还是值得尝一尝的。
顾野靠近江宴声，低声说：“不是说给我介绍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吗？怎么又是带谢二小姐又是请秦小姐的？”
江宴声表情玩味，“在你眼中，秦小姐哪一点不符合条件？”
顾野瞳孔放大，满满的震惊，“不是，你说的人是秦婉？”
江宴声有理有据，“是不是女孩子？是不是有才有貌？”
顾野，“……”
真是日了狗！
他还真的当回事儿，并且内心里有那么点儿小期待，结果就这？
秦婉注意到顾野看她的眼神有点奇奇怪怪，小声问谢棠棠。
“你有没有觉得顾野今天怪怪的？”
谢棠棠怔了一瞬，电光火石间领悟到什么，看向江宴声。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谢棠棠确定以及肯定今晚的“精英”并未迟到，甚至是早到。
谢棠棠故作镇定，“没有吧，他还是老样子啊！”
秦婉自我怀疑，“是吗？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吗？”
谢棠棠睁眼说瞎话，“对，可能是匆匆出门赶过来累着了，眼花！”
秦婉在家里都懒得收拾，为了出门和谢棠棠吃饭，自然要好好收拾收拾。
她坐正，“你觉得我今天这个妆化得怎么样？”
谢棠棠仔细检查，“特别好，干净通透，化了就像没化一样。”
秦婉被夸得心花怒放，“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最近皮肤状态好得不得了，底妆特别服帖……”
顾野表情复杂，再次往江宴声靠了靠，“声哥，你莫不是受谢二小姐所托，要帮她闺蜜解决单身问题，所以有意坑害我？”
江宴声自有他的小算盘，嗤道：“你看不上她，她未必就能看得上你。”
顾野不假思索地回，“那你还拉这不靠谱的红线？”
江宴声理直气壮，“身边能用的靠谱的人不多，先用你顶一顶。”
顾野，“……”
虽说整句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好歹他还得了一个靠谱的夸赞！
菜上桌后，秦婉结束了和谢棠棠交流妆容的话题。
有谢棠棠在场，秦婉没那么怕江宴声，还能调侃他。
“江少，今晚这个局有什么说头吗？”
江宴声俊美温和，“吃个饭而已，需要什么说头？”
秦婉不紧不慢，“往前细数三年的时光，我们可没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饭，现如今隔三差五能荣幸地跟江少坐一张桌子吃饭，实在是像做梦啊！”
江宴声，“……”
顾野看戏，也不得不佩服秦婉一张伶俐的嘴，果真是能和谢棠棠成为闺蜜的女人！
谢棠棠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午饭没吃好，晚餐可得补上。
江宴声平易近人的姿态，“听秦小姐这意思，是要跟我算旧账？”
秦婉做作道：“我哪敢啊！我家棠棠鬼迷心窍，三年来受尽欺辱，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苦，却是半点儿都不抱怨。”
江宴声，“……”
秦婉，“棠棠是你老婆都不敢说，我怎么敢说！”
她可真不像是不敢说的样子，每次见面都得阴阳怪气地怼他几句。
江宴声好脾气的模样，“秦小姐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秦婉收起不正经，认认真真地看他，“棠棠一门心思地对你，我是拦也拦过劝也劝过，可她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
眼下江少确实看着是痛改前非，对棠棠像是又宠又爱的，但我这心里可半点儿都不踏实。”
闺蜜护着闺蜜的多得很，但江宴声从中听出了另外一个意思。
谢棠棠的事儿，秦婉并非全然都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江宴声接话，“所以呢？”
秦婉慢条斯理，“我怕玩腻了之前的那一套，寻了新花样，要玩棠棠！
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样，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今天分手离婚，明天身边就有新人。
可女人不一样，女人是嘴上拿得起心里放不下，一两年或是几年十几年都难以走出一段感情的阴影。”
江宴声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谢棠棠脸上，“感情都是一样的，受到的伤害亦是，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