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棠回家后下厨做菜,菜是提前同管家说过准备好的食材。
木木搬了小凳子坐在旁边陪她,帮不上忙,但是可以跟她说话。
谢棠棠想到慕元泰,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回应得也慢。
木木双手扒着料理台,仰着头问,“姐姐,姐姐,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谢棠棠回神,低眸看他,“你说什么了啊?”
木木不生气,重复刚才的话,“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啊?”
江宴声恰好听见这句,纠正他,“你姐姐生的孩子,得喊你舅舅。”
木木茫然不解,“我不能当哥哥吗?”
江宴声调侃,“你想当哥哥,得找你爸爸要弟弟妹妹。”
木木,“……”
谢棠棠娇嗔,“江宴声,别胡说八道!”
江宴声摸着木木的脑袋,正色道:“老婆,我什么时候能当爸爸?”
谢棠棠恶作剧,“你让木木喊你一声爸爸,给你感受感受是什么感觉!”
江宴声低头,与木木大眼瞪小眼。
谢棠棠玩心大起,“木木,你喊他一声爸爸!”
木木对着江宴声,“爸爸!”
江宴声,“……”
下一秒,江宴声不怀好意地凑近谢棠棠,“你弟弟喊我爸爸,那你得喊我什么?”
谢棠棠,“……”
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江宴声笑得开怀,在谢棠棠发火之前,抱起木木。
“你姐姐让你喊我爸爸,你就喊我爸爸啊?那你得喊她妈妈!”
木木黯然,“我没有妈妈!”
谢棠棠表情一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在江宴声的注意力在木木身上,没注意到她。
“姐夫错了,姐夫不该提这个的,对不起!”
木木闷闷的,“没关系。”
江宴声本意是同他开玩笑,不想竟是说错话惹他不高兴,后悔得不行。
他好声好气地哄着木木,甚至向谢棠棠发出求救的眼神。
谢棠棠无视,无声做嘴形,“活该!”
江宴声,“……”
好在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谢棠棠的大餐在眼前,更是想不起刚才江宴声让他难过的话。
江宴声小声说:“养孩子真不容易!”
谢棠棠笑问,“那你还要吗?”
江宴声被她明媚的笑晃得眼晕,“要啊!你生的,我都要!”
谢棠棠笑着不搭理他,给木木剥虾。
江宴声用脚勾她,被谢棠棠踹开,他不放弃,再重复。
面上都是神色如常,桌下却是你来我往,好不暧昧。
饭后,如常散步。
木木在前面骑小车车,江宴声和谢棠棠跟在后面,视线不离。
谢棠棠说:“慕元泰出来了!”
江宴声问,“他找了你?”
谢棠棠点头,“是,在公司停车场堵我,问我慕夫人和慕霜的下落。”
她没主动提过秦时帮忙送走的两人,江宴声更没主动问过,似乎对此事心照不宣。
江宴声,“慕氏的收购遇到了些麻烦,二叔吸了不少的股份,同样想拿下慕氏。”
慕元泰为了对公司有绝对话语权,手握大量股份。
倘若他死咬不卖,再加上江峰吸走的股份,江宴声很难拿到慕氏的控制权。
谢棠棠,“江淮川和慕情已经订婚,慕元泰必然更倾向于二叔,看来你是拿不到慕氏了啊!”
江宴声,“你是在打击我?”
谢棠棠轻笑,“没有。”
江宴声扬眉,“倘若二叔想要慕氏,我可以让给他!”
谢棠棠疑惑,“你费心吸纳了那么多股份,临了将公司让给二叔,岂不是吃亏?”
江宴声低笑,“当然不会,我会以市场价卖给他。”
谢棠棠,“……”
市场价买进市场价卖出,一来一回,除却白费功夫之外,确实不亏。
只是江宴声先前为了抓紧时间拿下慕氏,应该是高于市场价拿的股份。
如此一来,那他必然会亏掉一大笔钱。
谢棠棠慢了两步,望着落日余晖下男人英俊的背影。
莫名觉得他淡定之下,必然是另有他法。
不出谢棠棠所料,慕元泰今晚就联系了慕情。
一开口,同样是问慕夫人和慕霜的下落。
慕情的回答同谢棠棠如出一辙,“不知道,我不让她们告诉我!”
慕元泰焦躁地砸了不少的东西,但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和稳定。
“小情,你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慕元泰阴冷冷地看她。
慕情看他满身掩盖不住的戾气,笑笑,“是挺久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慕元泰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混账东西,白养你这么大,就知道算计你老子!”
慕情脸上火辣辣的疼,习以为常地很快淡定,“爸,你要是把我这张脸打烂了,江淮川肯定不会娶我的!”
慕元泰扬起的手,愤然地收回,“要不是我帮你拉线,江淮川怎么会跟你订婚!”
慕情似笑非笑,看他继续砸东西,满地狼藉。
他比以前更加的暴躁了,慕夫人的逃离,让他出离愤怒。
慕元泰大骂,“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滚!”
慕情没想继续看他发狂,在他的话音落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上了车后,她给谢棠棠打电话,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肿了的半张脸。
跟谢棠棠说了慕元泰的状况,慕情联系了江淮川。
江淮川不想理她,但慕情说:“江淮川,我知道你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江淮川嗤道。
慕情嘲笑,“你喜欢谢棠棠!”
江淮川沉声,“胡说八道什么?谁告诉你的?”
慕情没卖谢云汐,“江淮川,我现在想见你。”
江淮川骂她,“神经病,我不想见你!”
慕情威胁,“你见我,我就到处宣扬你喜欢谢棠棠的事。”
江淮川冷笑,“你觉得有人会信?”
慕情,“为什么不信?谢棠棠漂亮,男人都肤浅,你喜欢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淮川静了两秒报了个地址,“你来!”
慕情一笑,将手机丢进包里,拿出粉盒补妆,遮盖脸上的痕迹,再涂上偏嫩一点儿的口红。
到了江淮川所说的包厢,浓浓的烟酒味混杂着女人脂粉香水味。
但包厢里只有江淮川一人。
江淮川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冷幽幽地盯着慕情,“来了!”
慕情看着这样的江淮川,后脖颈发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江淮川阴测测地笑,“你突然找我,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谈吗?既然是私事,怎么能让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