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江淮川同谢棠棠说了什么,单是看见他挨着谢棠棠,就足以让江宴声对他动手。
江淮川站在台阶下方,幽幽地笑,“大哥,这么凶干什么啊?人来人往的,也不怕被人看见引起误会。”
江宴声气势凛然,颇有深意地笑,“认错了人,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胆大包天地接近我老婆呢!”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落在江淮川脸上,狼狈又阴沉,笑得很有几分瘆人。
江淮川扬声,“那下次大哥可得看清楚了再踹!”
他能屈能伸,还能给自己台阶下,江宴声笑着答应。
司机开车过来,下车撑伞接了江淮川上车,隔着车窗玻璃,都能感觉到江淮川阴冷的目光。
谢棠棠上了江宴声的车,“酒店门口,江淮川不敢乱来!”
江宴声一手把着方向盘,“我知道,但就是看他不爽。”
不只是江淮川,接近谢棠棠的男人,江宴声都很不爽。
谢棠棠笑笑,“江少,你的醋劲还挺大!”
江宴声不觉得丢人,“我还能更大一点儿,你想看吗?”
谢棠棠,“不想看你发疯!”
江宴声笑出声,“给个机会,不行吗?”
谢棠棠秒懂,“不行!”
江宴声惋惜的语气,“好可惜!”
谢棠棠忍俊不禁,把占便宜这事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除了他也没别人。
到家后,谢棠棠先去看木木,他睡得熟,小脸蛋红扑扑,可爱得让人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出了房间后,江宴声说:“你每次看木木的眼神,都让我觉得特别的温柔。”
她跟木木在一起的时候,身上似乎散发着母性光辉。
谢棠棠反问,“我对你不温柔?”
江宴声笑,“谈不上!”
谢棠棠,“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你,很公平。”
言外之意就是他对她也不怎么温柔。
江宴声无言以对,“你总能让我哑口无言。”
谢棠棠,“所以轻易不要招惹女人。”
江宴声笑着抱起她。
突然的凌空,谢棠棠惊了一惊,下意识地搂住他。
江宴声低头吻她,“也不要轻易招惹男人。”
谢棠棠以为他在警告她离外面那些男人远一点,没有多想。
太久没有的缠绵,格外的激烈。
……
江老爷子喜欢木木,谢棠棠送他去江宅住两天。
正好谢棠棠周五得回一趟谢家,周六要参加江淮川和慕情的订婚宴。
江宴声入公司后,彻底摆脱了不务正业的形象。
谢长远每每见到他,都得跟他聊一聊生意上的事儿。
江宴声虽没那么热衷,但有问有答。
谢云汐在一侧煮茶,每人面前放一杯,看一眼侃侃而谈的两人,看向谢棠棠。
“爸爸是真喜欢宴声啊!”
谢棠棠没应。
谢云汐小声说:“爸爸心里还是想要个儿子的,只可惜妈妈怀不上。”
她装模作样地叹气,好像很为此事感到难过。
谢棠棠淡笑,“都是命。”
谢云汐点头,“以前我不信这些,但你回来后,我又不得不信,命中注定,真的是没办法。”
谢棠棠听得好笑。
她可不是信命的人,否则不会搞那么多小动作要争取属于她的东西。
谢棠棠随意地问,“石家的事儿出结果了吧?项目还能继续做吗?”
谢云汐,“石家把项目卖给了韩家,下个月项目会继续展开。”
谢棠棠想石晶还是很有脑子,要是不卖,项目无限期搁置,前期投入的钱拿不回来,后期更赚不到钱,血亏。
但卖给韩家就不一样,起码能赚回本。
韩依依有时给谢棠棠发消息,但谢棠棠不怎么理她。
石家被查出问题的事儿,是韩依依给她透露的,大抵是因着两人同患过难。
不过有问题的事,都是石清泉经手的,由石清泉独自承担。
谢棠棠神色如常,“这是好事儿!”
谢云汐,“可能我运气不错。”
谢棠棠喝茶,没回。
谢云汐漫不经心地问,“你和宴声,打算要孩子吗?”
谢棠棠看她,“要啊!”
谢云汐,“结婚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了,一般来说,结婚第二年都会要孩子的。”
谢棠棠,“姐,你这么操心我们的事儿啊?我们有了孩子,感情会更加的稳定,对你不是好事儿吧?”
谢云汐,“我年纪大了,等不起!慕情都要嫁人了呢!”
谢棠棠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违心的痕迹,笑笑,“那就赶紧定下来,大家都安心。”
谢云汐勾唇,“你怕我啊?”
谢棠棠否认,“不怕!”
谢云汐揶揄,“这么有把握吗?”
谢棠棠与江宴声看过来的目光撞上,心头微悸。
把握?什么把握?牢牢握住江宴声?
握住一个男人的底气,是男人的爱,而不是算计和技巧。
谢云汐看向江宴声,“宴声最近对你确实很好,好到让我都觉得他是爱上了你!这确实能让你有足够的底气!”
谢棠棠问,“你嫉妒吗?”
谢云汐坦诚,“嫉妒啊!认识二十几年的人,还抵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谁都不会服气!”
谢棠棠轻笑,“可能这就是命!”
又绕回了原点。
谢云汐没接话,煮水泡茶,举手投足都尽显大家小姐的优雅矜持范儿。
谢棠棠看一眼便没再多看。
饭桌上,范若琳一再叮嘱江宴声多吃点儿,亲切和蔼仿若慈母宠儿。
江宴声时不时给谢棠棠夹菜,并不多刻意,好似平日里做习惯了。
谢云汐看得垂眸时,眼底一片冷幽幽的,杀气凛冽。
饭后,谢云汐拉着谢棠棠去房间拿她给她买的礼物。
谢云汐的好,就像是玫瑰花带刺,扎你一手血都算是轻的。
谢棠棠看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镶钻的发夹,直言,“这种东西不适合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谢云汐按她坐下,不由分说地给她试戴,“不是不适合,而是你排斥我,不想要我送你的礼物!”
谢棠棠笑笑,“既然你心里都清楚,又何必跟我来这一套!”
谢云汐软声软调,“我想讨好你啊!棠棠,我们别针锋相对了行吗?”
她主动求饶,不是第一次,但不过是口是心非。
谢棠棠太了解她,“谢云汐,我喊你姐,只是因为你比我大那么一点,我应该喊你姐,并不是真的想跟你当姐妹。”
谢云汐无奈,“你说话非要这么直白地伤人吗?”
谢棠棠取下头上的发夹,塞进谢云汐手中,警告她。
“谢云汐,别玩洗心革面的求饶这一套,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