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已经确认柳映雪是受到刺激后造成的失忆。
现在她受到刺激,又恢复记忆,不奇怪。
柳映雪死了一个儿子,还是江恒的原因导致的,要离婚,很正常。
江柠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
秦婉满脑袋问号,拼命朝谢棠棠使眼色,嘴上安慰江柠。
“别哭啊,你都是个成年人了,父母离婚也不一定是坏事,没感情了也没必要互相仇恨厌恶地过日子……”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对方提到了离婚,往这方面安慰就行。
江柠抱住谢棠棠,嚎啕大哭。
秦婉吓了一跳,只觉得是她说错了话,赶紧闭嘴,不敢再说。
谢棠棠任由她抱着,等她哭够了,冷静了,再带她去了一家甜品店。
江柠蔫头蔫脑地坐着,秦婉和谢棠棠凑在一起点单。
秦婉小声问,“这孩子心智不成熟啊!父母离个婚而已,至于吗?”
谢棠棠轻叹,“你不懂,这事儿说起来挺复杂,也挺……滑稽的!”
秦婉直觉有大八卦,着急询问,“那你快跟我说说,怎么个复杂又滑稽法儿。”
谢棠棠,“……”
少顷,服务员送来她们点的甜品和饮料。
铺满水果的舒芙蕾,看起来格外的美味诱人。
江柠眼睛还有点儿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甜品,情绪稳定。
秦婉啧啧出声,“要不是看过你打人的样子,真要以为你就是个小兔子。”
江柠有点不好意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秦婉循循善诱,“那你这只小兔子,为什么咬慕情啊?”
江柠眼珠子一转,瞥一眼谢棠棠,嘟囔,“没为什么。”
秦婉惊讶,“哟呵,嘴巴还挺严,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啊!我跟你大嫂可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江柠像是没听见,不肯说,吃东西的动作倒是慢了不少。
秦婉没逼问,“就冲你打慕情的勇猛样子,我就可以跟你当朋友。”
江柠惊愕,“你跟她有仇啊?”
秦婉摇头,“谈不上,单纯地不喜欢她!她之前追我哥,想当我嫂子来着,恶心死我了!”
江柠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真是够水性杨花的啊!”
有秦婉跟她胡扯,江柠的情绪得以发泄,心情好了不少。
江宴声打来电话时,她们已经成了异性姐妹。
谢棠棠同江宴声简单地聊了几句,看她们吃得差不多,领她们继续逛街买东西。
等到买完东西,一起去顾野的餐厅吃饭。
江柠小声对谢棠棠说:“大嫂,我跟慕情打架的事儿,能不能别告诉我大哥?”
谢棠棠弯唇,“为什么?”
江柠抿抿唇,“怕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们三房和二房的事儿,大哥掺和其中不好。”
她明明看着年纪小,冲动易怒,做事好像不考虑后果,我行我素。
但她此刻说的话,却又像极了一个会思考的成年人。
谢棠棠很意外,忍不住笑笑,“都是江家人,更何况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江柠怔了一瞬,随后想想也对,上次都闹进了警局,这次算得了什么。
果不其然,江柠一进包厢,江宴声就问,“怎么碰上的?”
江柠礼貌乖顺地喊一声,随后略显拘谨地坐下,没回话。
秦婉嘴快,“正好看见她和慕情打架,就拦了一下。”
她感慨地补充一句,“好家伙,扑上去抓着头发就打,真是生猛啊!”
江柠,“……”
江宴声无声询问地看谢棠棠。
谢棠棠轻轻点头,没说话。
江宴声何其聪明,江柠突然找上慕情,除了那点儿事,也没别的。
顾野进来给他们推荐新菜,随后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他只见过江柠小的时候,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感慨万千。
秦婉吐槽,“你对着一个小姑娘这样发出这样的感慨,像极了一个步入暮年的老头子。”
顾野看她,“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婉回怼,“你吐一个我试试,我想开开眼界。”
顾野,“……”
江宴声给谢棠棠夹菜,谢棠棠边吃边看热闹。
江柠发出疑问,“你们这是欢喜冤家?”
秦婉秒回,“不是!”
江柠半信半疑,“真的吗?”
秦婉肯定,“比黄金还真!”
顾野懒得理她,问江柠,“我在网上看到消息,三婶病了,她怎么样?”
江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没事儿,就是累着了!”
桌子底下,顾野被踹了一脚,看向一侧的秦婉。
秦婉给他使眼色,见他没明白,又凑近一点,小声说:“别提她爸妈,影响她心情。”
顾野,“……”
秦婉给江柠夹牛肉,“这个牛肉特别嫩,很好吃,你尝尝。”
顾野看向江宴声和谢棠棠,两人皆是不动声色。
饭后,顾野送江柠,秦婉自己开车回家。
江宴声把着方向盘,“慕情和江淮川拿证的事儿,江柠要是不知道慕情和三叔的事儿,或许无所谓,知道了肯定接受不了。”
谢棠棠有点后悔,“忘了江柠,逼着慕情和江淮川拿证,真的对不起她!”
江宴声,“她已经成年了,接受度比我们想的要高。”
谢棠棠,“柠柠说三婶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人真的会被刺激到失忆,又遭受同样的刺激恢复记忆吗?”
江宴声,“应该会吧!”
没亲身经历的人,自然体会不到。
谢棠棠默默看他。
柳映雪因为儿子的死而失忆,起因是江恒出轨造成的。
是以江恒再次出轨,她被刺激得恢复记忆,应该不单纯的只是因为出轨。
还有那些她与儿子相处的记忆,才促使她最终找回记忆。
太过安静,江宴声狐疑,“怎么不说话?”
谢棠棠回神,轻轻一笑,“只是在想三叔三婶的事。”
两人闹离婚,江恒自然要把精力都放在柳映雪身上,无暇顾及公司的各项事务。
江峰的用意在于此。
原本他想用慕元泰对付江宴声,可惜被江宴声误打误撞地识破。
江宴声说:“不管是三叔对三婶还有感情,还是为了维护自身体面,这婚都很难离!”
豪门婚姻,结得不自由,离得更是不自由,尤其牵扯太多利益的话。
谢棠棠看着他的侧脸,想到了许久未见的江宴声的父母。
法律上维持着夫妻的名分,但早已分居多年,没有真正的夫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