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江淮川的厌恶是直接摆在脸上,偏偏江淮川脸皮厚,没有察觉似的,时不时地凑上来。
江淮川目不转睛地看她,“大嫂对我,总是这么警惕干什么?好歹是一家人。”
谢棠棠不客气地讽刺,“从你嘴里说出一家人的话,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江淮川不在意她的态度,“大嫂可真是爱憎分明,最近我可没找你什么麻烦,是因为我找大哥的麻烦?”
谢棠棠隐约听出他什么意思,“你想打听我见过你父亲之后,为什么你父亲就改变了主意,不帮你?”
江淮川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大嫂真是聪明人,轻轻松松就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大嫂愿意明说吗?”
谢棠棠似笑非笑,“不愿意呢!与其问我,不如去问你父亲啊!他可是你亲爸!”
江淮川无奈地叹口气,“如果他愿意告诉我,我还用得着到处打听吗?”
谢棠棠不意外,江峰都直接将江淮川给卖了,当然不会自掘坟墓。
她但笑不语,举杯看向不远处的慕情,慕情一身玫红色礼裙,艳丽夺目。
江淮川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略显烦躁。
谢棠棠收回视线,若有似无地看他一眼,“你已婚,就算在公众场合,还是注意一点,别人不知道,慕情一清二楚,我不想她误会。”
江淮川,“……”
谢棠棠转身离开。
江淮川走向慕情,“跟谁来的?”
慕情笑笑,“怎么,怕我的出现打搅了你的好事啊?”
江淮川讥笑,“别阴阳怪气,搞得一副好像很在乎我的样子。”
慕情笑意不变,提醒道:“我是不在乎,但是江宴声在乎得紧,小心他把你丢到国外,让你再也回不了宁城。”
江淮川冷下脸,“你爸不是进医院了吗?你不去医院照顾他?”
慕情脸上笑意浓了些,“家里有佣人,我就不跟佣人抢活干了!”
她父亲受伤后,伤口一直不见好,这不,昨晚又不好了,直接送进了医院。
刀伤,反反复复的感染,多奇怪啊!
江淮川骂道:“不孝女!”
慕情不生气,依旧满脸笑意,“是啊,我可不像你是个大孝子!”
江淮川,“……”
他沉着脸看着慕情的背影,若有所思。
慕情和他订婚,本就突然,他被江峰催着领证就更奇怪。
这其中必然有缘由,只是江淮川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淮川接连碰了两个钉子,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偏又瞧见了谢云汐。
“今晚可真热闹,都在呢!”江淮川笑看着她受伤的手,“这么拼?受伤了还要出门应酬!”
谢云汐面上挂着笑,“我这身份,不拼不行啊!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江淮川扬眉,“我哪里看着不高兴?”
谢云汐目睹他先后和谢棠棠和慕情说话,不开心都写在脸上,还嘴硬否认。
她忍不住发笑,“不高兴就不高兴,没必要强颜欢笑。”
江淮川好奇地问,“你这手怎么伤的?”
谢云汐轻轻叹气,“说了几句真话,有人不高兴,下手重了点儿。”
江淮川兴趣盎然,“谁啊?舍得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谢云汐看向谢棠棠的方向,“虽然这些年一直在传我和宴声的种种,但空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名头,实际上他对我没有半点儿情谊。”
江淮川眼睛一亮,“江宴声弄的?他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你怎么他了?”
谢云汐答非所问,“忠言虽逆耳,但人都得面对现实。”
江淮川急于知道她和江宴声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说清楚!”
……
谢棠棠提前离开,上了在外等了她十几分钟的江宴声的车。
江宴声殷勤地靠近给她扣上安全带,顺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这么重的酒味,喝了多少?”
谢棠棠轻笑,“都是果酒,度数不高。”
江宴声知道她的酒量,也知道她懂得控制自己不多喝。
他的手指轻蹭着她的唇角,嗅觉敏锐,“不止有酒香味,还有香水味?”
不是她常用的香水,更像是男士香水。
谢棠棠目光盈满笑意,“江宴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什么?”
形容词必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江宴声不在乎。
更何况亲昵的称呼,更加彰显两人之间的亲密距离。
江宴声温柔质问,“谁的?”
谢棠棠自己没察觉到,但江宴声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的。
“江淮川吧!”
她隐约记得江淮川是有用男士香水,而且晚上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江宴声眯眸,危险流淌,“他又骚扰你?”
谢棠棠失笑,“没有,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做什么,只是好奇他父亲和我做了什么交易。”
江宴声了然,“他会起疑很正常,不过他不直接问二叔,反倒是来找你,怕不是想借机接近你!”
谢棠棠,“醋坛子打翻了?”
江宴声坦坦荡荡地承认,“是,任何靠近你的男人,我都醋,更何况是个有黑历史对你心怀叵测的男人。”
他这几日的表现,何止是恢复如常,简直是更甚从前。
谢棠棠轻佻地笑,“江宴声,你这么喜欢我啊?”
江宴声一点点地亲她,“喜欢,你感觉不到?”
谢棠棠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在意和喜欢,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抬手拥住他,不管不顾地热情地吻他。
她主动的次数少之又少,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室外,随时有被人看见的危险。
偏就是如此,又刺激,又激荡江宴声的心。
江宴声动情地吻她,感受着她的热情。
她每主动一次,就让他感受她有多在意他。
他不是某个人的替身,而是他自己,他江宴声。
许久,江宴声克制的粗声道:“虽然我很喜欢你的主动和热情,但眼下不是最佳的场合,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
谢棠棠脸颊红透了,压根不愿意回想她刚才冲动之下做出的举动。
她松开江宴声,坐回去,手抓着安全带,眼神闪烁,看着前方,没应声。
江宴声知道她是害羞了,放肆一笑,发动了车子。
不远处,谢云汐将两人在车内热吻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虽说她知道江宴声没有动静,大概是不信她的话,或者是不把它当回事儿。
可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哦,原来江宴声真的不在乎!
就算谢棠棠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他依旧无所谓。
他就这么爱她?
爱她爱得可以接受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又处心积虑地嫁给他?
谢云汐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既然江宴声置之不理,但这件事,总该让人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