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和绑架可是两回事。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要她命来的。
只是为何不直接解决她,要大费周章地带她离开宁城。
谢棠棠脑海转得飞快,迅速锁定了可疑目标。
“石清泉吗?”
石泓是石清泉唯一的儿子,再怎么混账,都是继承他石家香火的传承人。
他死了,石清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没回,但谢棠棠心中有数。
后面的车子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进攻,也不撤退。
像暗夜里蛰伏的野兽,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顾野在江宴声的车上,离谢棠棠所在的黑车最近。
他清楚看见谢棠棠的脑袋被按出车外,一招不慎,谢棠棠性命堪忧。
顾野心急如焚,“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
这种事实在是太窝囊!
江宴声神色不明,语气淡冷,“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冲上去,拦住他们的车,强行将谢棠棠带下来?”
这当然是极不明智的选择,绑匪会杀了谢棠棠。
顾野破口大骂,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相较于顾野的激动,江宴声显得过于平静,好似不在乎谢棠棠的死活。
谢棠棠被男人拽进车内,脸色吹得发白,冰凉凉的。
她披散着凌乱的长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与江宴声过了一招,等于是大获全胜,又让江宴声忌惮,不敢乱来。
他还没有高兴太久,车身遭受重击,而且是连续不间断的撞击。
男人破口大骂,“MD,江宴声是疯了吗?他不怕我杀了你?”
猝不及防地连续攻击,谢棠棠捡起男人掉落的刀子,几乎是瞬间跳起,将刀子送至前方男人的侧颈。
“停车,否则我捅穿你的脖子!”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后座男人有所忌惮,没敢乱来。
谢棠棠紧紧的握住刀柄,目光寒冽,刀尖抵着男人的脖颈脆弱的部位。
“听见没有,停车!”
驾车的男人嘴角上扬,“谢小姐敢动手吗?”
他似乎料定谢棠棠只是撂狠话,压根不敢杀他!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都没怎么见过血,怎么敢杀人!
谢棠棠划破他的皮肤,男人眼神一沉。
谢棠棠再次用刀子抵住他,沉声道:“我让你停车!”
男人轻嗤,猛打方向盘。
谢棠棠不稳,手颤了一下。
后座男人寻到机会,抓住她的手腕,抢夺刀子。
谢棠棠用身体往后撞他,手腕转动。
刀刃划过男人的手,瞬间见血。
她跌回座椅,双手握紧刀子,对着男人,像只凶狠的兔子。
男人看一眼手上的血痕,啐了一口。
正想扑向谢棠棠,不想右侧被车撞击,往后跌回座椅,脑袋磕在车门上。
谢棠棠死死拉着车门把手,透过车窗,看见了江宴声。
连续的撞击,车子失控似的,朝左侧围栏撞去,车头被撞得稀烂。
谢棠棠脑袋嗑了两下,有轻微的眩晕。
后座的男人扑向她,谢棠棠手中的刀子朝上,直接没入他的腹部。
只见男人的双眼睁大,似是难以置信。
谢棠棠看不见刀子捅进去的情形,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粘稠的鲜血淌了她满手。
她呼吸都滞住了一般,脑袋一片空白。
身上重量一轻,是开车的男人将受伤的男人拖了出去。
男人阴森森地扫了谢棠棠一眼,扶着人的同时,翻过围栏。
江宴声费力拉开车门,将谢棠棠拖出车子。
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心跳似乎都停住了一般。
“谢棠棠!”
她双手沾满了血,衣服上也是大片的血,看着十分吓人。
江宴声慌张去看她的腹部,好在只是沾染了血,并不是她受伤。
他稍稍松口气,“谢棠棠!”
谢棠棠听见江宴声的声音。
她抓着江宴声的手臂,失焦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回了神。
“江,江宴声!”
江宴声沉声,“我在。”
谢棠棠手都在颤抖,明明得救了。
可她还是怕,好像此刻在熟悉的人面前,才真真正正地将惧意展现出来。
她声音飘忽不定,“江宴声,我,我好像……杀人了!”
江宴声瞳孔紧缩,将人抱入怀中。
两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梧桐苑。
谢棠棠满身血污,江宴声带她进了浴室,谢棠棠疲惫不堪。
“我自己洗就好!”
经历了这样的事,江宴声是绝对不会放她独自一人。
“你今晚受了惊吓,我帮你。”
谢棠棠一路安安静静,不言不语。
慌乱过后,回到熟悉的地方,人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她看着江宴声,试图找寻话题。
转移今晚她捅伤了一个男人,对方不知死活的事。
“你怎么会跟上我?”
江宴声黑眸注视着她,解释,“顾野在酒吧看见了你和秦婉,我到酒吧,正好看见你被人拖上车,就追了上去。”
当时没有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只是对方走的都是小街小巷,他跟丢了,好在在宁城,找个车不难。
谢棠棠暗想还真是挺巧的,事情发展到此。
她才想起秦婉,“婉婉呢,她没事吧?”
江宴声回,“她没事,顾野有安排人送她回家。”
谢棠棠松口气,紧绷的神经,又松了几分。
江宴声赶到酒吧前,看过顾野发的照片。
实际上她本人站在他面前的装束同照片带给他的冲击力完全不同。
眼前的谢棠棠,有种蹂躏过后的凌乱美。
江宴声上前两步,动作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的长发,手指摩挲她的唇角。
“谁让你穿成这样去酒吧那种混乱的地方的!”
谢棠棠明知一身衣服沾了鲜血,难看得不成样子,却勾唇一笑。
“不好看吗?”
细腰长腿,优势完全展露,就连腰间那只蝴蝶都性感迷人。
江宴声的指腹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嗓音低哑。
“已婚女人就该有已婚的自觉,穿成这样,不适合!”
谢棠棠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盈盈笑道:“那什么才叫合适?”
江宴声抵着她,霸道强势,“在家里,穿成什么样给我看都行,在外面,不该露的半点儿都不能露。”
谢棠棠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虚虚搂住他。
她眼底散着点点笑意,咬住了他的唇。
她不是没有主动的时候。
只是没像今晚这般急切和激烈。
像是要透过这种方式来忘却今晚的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