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尽过后,谢棠棠沉沉睡去。
江宴声了无睡意,站在小露台上给顾野打电话。
“找到人没?”
顾野气道:“没呢,找了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带着个受伤的,应该跑不远才对,居然被他们跑了!”
江宴声沉声,“应该是有人接应,查查附近的监控,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没有监控,就看路面痕迹。”
顾野站在荒郊野地吹冷风,抖着腿问,“什么人干的,你有想法吗?”
江宴声,“要么是石清泉为了给他儿子报仇,盯上了谢棠棠,要么是有人浑水摸鱼,想趁机杀了谢棠棠,再嫁祸给石清泉。”
顾野听得心惊,“真要是有人浑水摸鱼,是江家的人?”
江宴声不置可否。
没有证据,单凭猜测,无济于事。
他交代顾野几句,然后抽完烟,折回卧室。
床上的谢棠棠侧身缩成一团。
睡梦中似乎经历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事,眉头紧皱。
江宴声将将靠过去。
谢棠棠寻着依靠似的,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再慢慢贴紧他。
江宴声将她的眉头一点一点的抚平。
指尖停留在她的眼角,仿若还残留着湿意。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深变热,轻吸口气。
再怎么坚韧不拔,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
……
谢棠棠早上被噩梦惊醒,惊坐而坐,后脖子背部全都是汗。
她喘着气,听见江宴声的声音,才慢慢醒神。
安定下来,扶着额角,“我做了噩梦。”
梦里她杀了人,满手都是血。
脑子变得清醒,才惊觉不是梦,而是昨晚真的发生过的事。
江宴声了然,轻嘲,“还以为江太太胆子多大呢,原来也就针眼那么大一点儿。”
谢棠棠听见惯常的嘲弄声,看向他,“杀人,我确实不敢呢!”
在这种事情上认怂,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江宴声有点意外她的态度,突然靠近她,英俊的脸上覆满笑意。
“江太太,你昨晚很要啊?”
谢棠棠,“……”
男人正经不过三秒,就会露出不正经的一面。
江宴声调笑,“现在还想要吗?”
谢棠棠别开脸,面无表情,“不要。”
她不过是想要借助跟他的情事,暂时忘掉晚上发生的事而已。
洗漱过后,谢棠棠难得同江宴声一同用早餐。
对于昨晚的事,谢棠棠还是好奇,“你找到那两个人了吗?”
江宴声看她,“跑了。”
谢棠棠愣住,“受了伤,还能跑?”
江宴声轻笑,“有同伙。”
谢棠棠看他一切尽在掌控的气定神闲模样。
她眯眸问,“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石清泉?”
江宴声,“你觉得石清泉敢跑来宁城闹事?”
青城是韩家地盘,可宁城却是江家的地盘。
强龙牛不过地头蛇,怎么敢到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谢棠棠,“为了给儿子报仇,没什么干不出来的!再者,你越是觉得他不敢,他越要反其道而行之,真出了事,就能找个跟你一样的他不敢在江家的地盘上撒野的理由。”
江宴声看她恢复平日里的冷静理智,笑笑。
“你说的对。”
谢棠棠,“……”
就这样?
江宴声不知是真的不知道指使者是谁,还是有意隐瞒。
谢棠棠无从得知。
饭后,江宴声出门,谢棠棠没多久也出门去见秦婉。
秦婉顶着两个黑眼圈抱住谢棠棠,一副要哭的样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昨晚顾野找到她,安排人送她回家。
至于谢棠棠,他只说知道人在哪儿,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弄得她一晚上都睡不好,提心吊胆。
谢棠棠安慰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带你飞黄腾达,过上三十岁躺平的日子呢!”
秦婉噗嗤笑出声,“你说得没错,所以你得时刻谨记你的诺言,我可是当真了的啊!”
谢棠棠郑重道:“包在我身上!”
秦婉给谢棠棠泡了咖啡,一人一杯,坐在地毯上,问她昨晚的事。
“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棠棠言简意赅,“有人报复我,江宴声救了我。”
秦婉瞪大眼睛,“你敢不敢说得再简洁一点?”
谢棠棠失笑,“江宴声都没能查出来是谁指使人干的,我更加不清楚是谁,所以没法跟你细说。”
秦婉无奈,眼珠子转转,又盯住她。
“江宴声这是第几次救了你啊?怎么都让他赶上了呢?”
青城一次,昨晚一次,两次。
确实好巧不巧,都让江宴声赶上,英雄救美。
只是青城那次算不上真正的巧合,昨晚却是真的误打误撞。
谢棠棠淡淡一笑,“不是什么好事儿。”
接二连三出现生命危险的事,确实不是好事儿。
秦婉盘着腿,目光炯炯,“江宴声现在对你什么意思啊?上次你在我这里留宿,他特地过来找你回家,我就觉得不同寻常,他这是对你日久生情吗?”
谢棠棠不认,“没有。”
两人近来交集不少,江宴声看似对她多了许多关注,但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秦婉半信半疑,“那要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谢棠棠扬眉,“你去帮我打听打听?”
秦婉与她对视半晌,放弃的语气,“算了,我不想与他为敌,他的钱不好赚,他的人不好得罪。”
谢棠棠意外,“你不是不怕他吗?”
秦婉,“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有时候得认清事实,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棠棠,“……”
午饭在秦婉家里吃的,谢棠棠补了一觉,醒来差不多四点。
秦婉完成了一幅画,正志得意满地欣赏。
秦时打电话喊她出去吃饭,秦婉顺理成章地直言会带上谢棠棠。
“你昨晚没睡?”
明明谢棠棠的气色比秦婉好,怎么搞得比熬夜没睡的她都没精神?
谢棠棠伸伸懒腰,“睡了,但是没睡饱!你一个单身人士,不懂已婚女人的痛苦。”
秦婉,“……”
什么痛苦?
秦婉看清楚了她锁骨下方的红痕,啧啧出声,“亲爱的,你越来越不纯洁了啊!”
谢棠棠浑不在意,理由充分,“我这是为了继承江氏集团而努力拼搏,同时也是为了你早日躺平!”
秦婉,“那你加加油,我是你最忠诚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