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时,谢棠棠睁眼就看见了江宴声的脸。
以至于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闭了闭眼,再睁开,男人的脸似乎更加的清晰可见。
两人同床共枕的次数不少,但多数时候,谢棠棠早起不见人影。
即便能看到人,也不会是她窝在他怀里,岁月静好的模样。
江宴声睁眼,戏谑道:“偷看我?”
男人一开口,就破坏气氛。
谢棠棠淡然自若,“光明正大的看。”
江宴声挑眉,“你倒是理直气壮。”
谢棠棠举止轻浮地挑起他的下巴,“你是我老公,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又不是外面的男人。”
江宴声唇角上扬,“那你还挺有分寸感的。”
她眉梢轻挑的高傲姿态,颇为动人。
江宴声翻身压住她,“故意勾引我?”
谢棠棠看他,“这样就勾引了你?”
江宴声静静看她,不言不语。
女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风情,比刻意的搔首弄姿更加的勾引人。
谢棠棠被他深静的双眸注视得心跳加快,不自在地推推他。
“江宴声,起来!”
江宴声不动,埋首进她的脖子,哑声,“你勾引我,我无动于衷,岂不是显得你很没有面子?”
总得做点儿什么,更何况早上是最活跃的时候。
谢棠棠跟着他一起放纵,似乎两人感情深厚,日夜不分。
起床后,洗漱完,林风给谢棠棠打来电话。
林风说:“徐浩自首,主动坦白与你的交易过程,这事儿怕是会更麻烦了。”
一百万的数额,远超过量刑标准。
明明暂且只是由公司内部自查,但徐浩突然自首,那就要立案调查。
徐浩是行贿方,经由他老婆账户打的钱,也算得上是人证物证俱全。
事发后,谢棠棠没见过徐浩。
以她和徐浩的交往来看,徐浩此人精明圆滑。
谢棠棠不觉得他能干出自毁前程的事,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缘由。
思及此,谢棠棠镇定道:“别慌,假的不能变成真的,你让人查查徐浩和胡小芸,做得隐蔽一点。”
江宴声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与此同时,他这边也收到了徐浩自首坦白的消息。
谢棠棠同林风讲完电话,看向江宴声,“林城的项目怕是要泡汤。”
江宴声意外,“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谢棠棠慢条斯理,“林城项目前期投入不少,真要是泡汤,损失不小。”
江宴声满不在乎,“华容做不了这个项目,谢氏可以做。”
谢棠棠,“我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即便最后调查清楚也证实我是清白的,那拿到项目的人,最有可能就是陷害我的人。”
所以没人敢接手这个项目,否则就得背负一个陷害谢棠棠的罪名。
江宴声轻笑,“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处境?项目丢不丢,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谢棠棠,“江淮川回来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等于失信于爷爷,让他失望。”
江宴声,“你还关心江淮川?”
谢棠棠但笑不语。
她只是觉得或许整件事不是谢云汐的手笔,而是有其他人的参与。
……
谢棠棠被带走调查。
涉及金额巨大,倘若是事实,要判刑,而且标准不低。
江氏集团法务部派出最厉害的律师进行交涉。
在配合调查期间,谢棠棠可暂不被拘留,但不能离开宁城。
原本只是内部审查,经此一闹,竟是沸沸扬扬。
江淮川见了谢云汐,直言不讳,“是你做的?”
谢云汐不客气地嘲讽,“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担心谢棠棠要坐牢?”
江淮川怒道:“谢云汐,你脑子进水了吧!林城项目,是我回来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要是出了事,我也会受到影响。”
谢云汐淡然自若,“我们都想要林城项目,我没理由毁了它,以你我的关系,你不应该怀疑我。”
江淮川轻嗤,“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别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谢云汐不气不恼,“你自己得罪了人,被人借机害你,也说不定,毕竟你们江家那么多人呢!”
江淮川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就算是江宴声为了对付他,暗自下手也有可能。
可如若真的是江宴声的手笔,那谢棠棠那边可就有好戏看了啊!
江淮川心思百转,怒气渐渐散了些,“你为了江宴声,跟谢棠棠争风吃醋,没什么干不出来,不能怪我怀疑你。”
他有意安抚,谢云汐不吃这一套。
她讥笑,“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这不是你常说的?”
江淮川笑而不语,多亏谢云汐的提醒,让他有了个很好的主意。
谢云汐见完江淮川,接到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
男人嗓音沉哑,“我要离开宁城。”
谢云汐低声说:“什么时候?”
男人,“尽快,江宴声疯了,找了费二爷的关系,满城找我。”
谢云汐,“注意安全。”
简单的几句话,结束后,谢云汐将手机内的通话信息删除,往后一靠。
窗外是大雨将至的阴沉天气,但谢云汐的心情却是格外不错。
……
江宴声比谢棠棠先一步拿到徐浩和胡小芸的全部背景资料。
从两人的家庭出身,到学历背景,再到两人如何相识到恋爱结婚,一应俱全。
顾野说:“单从这些资料上来看,又励志又感人。”
大山出身,家境贫寒,靠着读书改变人生轨迹。
一路互相扶持,从校服到婚纱,感人肺腑。
江宴声淡淡,“这世上努力又感人的事件多着呢,不是你同情心泛滥就能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顾野捏着下巴,做深思状,“按理说他们现在有车有房,一个是大公司的中层管理者,一个是奢侈品店的金牌销售,生活无忧,感情和睦,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要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江宴声翻着手上的资料,“这里面肯定有所遗漏,遗漏的正是他们做这种事情的原因。”
徐浩很惨,年幼时父母相继死亡,爷爷靠着种地卖馍馍把他养大,他一路读到大学,都是靠他半工半读。
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成就,苦尽甘来,爷爷可以跟着享受,可爷爷因一起车祸而亡。
从此,徐浩成了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