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然后你第一次消失的那一天吗?”陆起像是因为回忆起了之前那些记忆,有些突然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许芝芝先是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缓缓的道:“……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一次做梦,还害得她以为自己第二次穿越了呢,毕竟谁能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还会同别人共梦来到一片异次元的时空——
只不过后面随着在庄园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而所感觉到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许芝芝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只是在午夜的时候,会来到梦中的世界。
那时候的少年同现在的周律,差异还是蛮大的。
陆起垂下眼眸,纤细的睫毛微微晃动的样子打下了一片阴影,只是他的面容太过于锋利了,不说话的样子看着很是唬人,冷冰冰的神情很容易将人给震慑住。
他很少地剥露自己的内心。
唯独对着阿舒,展开了一次又一次自己真实的想法,不希望对方对自己产生误会。
“第一次见面的我便是真实的我,而现在的我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陆起所说的这个变化并不是指代他将那些坏的家伙一个一个处理掉的,这种变化也不是只带着自己成长的变化,而是指的是……
当时所带着的心以及现在的心情。
或许心里毛病的祸根早早地便埋下了,在阿舒没出现前,在他记事以来却从未感受过任何温暖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埋下小小的伏笔了。
“可那个时候的你只是看着有些沉默,怎么会——”
许芝芝这话才说出了前半段突然的有些戛然而止了。
是啊。
怎么不会呢?
周律又不是百分百的时间段都一直在对方的身边盯着,除去做梦的这段时间,对方独自生活的那些日子才算是他真正的生活。
梦里的这些就像是古人里描述了南柯一梦一样。
许芝芝忍不住地陷入沉默。
陆起同样的也有些沉默。
他是有一些话想说的——
可到这种时候,平日里犀利精锐的语言在这个点都显得贫乏而又苍白。
许芝芝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可是周围花园的场景突然的变得越来越暗淡,本应该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似乎离着自己也越来越远了。
她有些忍不住的缩了缩瞳孔,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住逐渐远去的周律,但是即便是身体向前倾,甚至往前跑了几步,都无法将人握在掌心。
就像是怎么也抓不住。
周围的场景越来越暗淡,直到全部渗透于黑暗之中,变成了一片的虚无——
许芝芝的心忍不住的一紧,等她从黑暗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所看向的却是一片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被子,然后缓慢地将手指松开,神情中多了几分恍然的清明,原来现在已经出现在了现实了。
这次的梦境比以往来得更像是强制下线,许芝芝同对方想要交流的内心谈话还没有说完,就这么被踹下来了。
她本来正好能听到对方说的重点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么可惜……
许芝芝眼里划过几分淡淡的失望,但随后便是起身的快速将梦里的那些对话给记了下来。
她翻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有些犹豫的盯着楼月息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家伙的电话,那还从当时在骨科医院里遇到这家伙当医生这事儿说起。
对方还挺负责硬是要把电话塞给自己说如果是还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那么速度会更快。
虽然许芝芝觉得对方单纯的就是看在大反派的面子上如此罢了,而她也从来没有拨通过这个电话。
她望着发光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手指有些犹豫地停留在屏幕的上端大概距离3cm的位置。
许芝芝想要摁下去,但是又硬生生地停止了。
这种事情虽然可以咨询一下在小说里作为心理专家的楼月息,可对方既然是心理专家,自己同这家伙聊多了也不免可能会暴露一些自己并不想暴露的东西……
这才是她现在犹豫的根本。
至于担心自己所要咨询的那个当事人的身份可能会被暴露,许芝芝就完全没有朝这方面想过。
一个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又能怎么暴露呢?
即便到时候楼月息再怎么好奇也是完全查不到,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说话。
但许芝芝在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之后,终于是点开了这个电话号码,拨通了过去。
嘟——
嘟嘟——
“喂?喂?谁啊。”
大概三秒的时间,对面接了电话,只是那声音怎么的都听着极为慵懒,后头还有许多极为爆炸性的音乐,像是在疯狂地唱rap和嗨动。
许芝芝:“……”
她拿下贴着耳朵的手机,有些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屏幕,神情中带着极度的不确定。
等等——
没错呀,自己没有打错电话呀。
许芝芝又是将手机重新的贴回了耳朵,再次听到了那些爆炸性的音乐和律动,甚至还换了一首更为张狂嗨性的歌。
隐隐约约直接还能听到尖叫。
许芝芝:“……”
好吧,或许真的没有打错电话,而是对方现在正处于这样一个酒吧的场所。
许芝芝忍不住的抽了抽唇角,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反差大呀,跟小说里描述的人物角色性格一模一样。
对面那一段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着手机中的陌生电话再一次的发出了声音:“谁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楼月息心里则是嘀嘀咕咕。
他有些在想的是,到底是哪个女人弄到了他的手机号码,还是他从来不乱加人的私人号码,这也算是有些手段了——
而且最让他有些生气的是对方打过来的电话,但对方却还一副这么沉默的态度,要比他的态度来的还要拽。
难道……
是想用别样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吗?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子的女人。
可笑。
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只会让他更为厌烦。
楼月息有些睥睨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