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楼月息挂着的多情邪魅笑容稍许的淡了淡,那磁性的嗓音中更是透着冷淡了:“你是怎么搞到我的号码的?”
许芝芝听到这话之后眉毛挑了挑,随后也算是终于开口了,只是她的声音中却带着某种戏谑的调侃:“楼医生,您的夜生活还真是丰富,这倒是让我完全没有想到……”
楼月息挂断电话的手就是一停顿,整个人的脊背也略微的僵硬了一下,他抓着手机的手收紧后,连带着瞳孔都略微瞪大。
不是,这熟悉的声音……
陆起那协议联姻的假老婆?!
“许芝芝?!”他的声音都忍不住的拔高了几分,甚至穿透性极强的穿透到了她的手机里。
许芝芝觉得自己的手机被骚扰到了,她略微的捂了一下话筒,随后更是幽幽的道:“楼医生,晚上好。”
楼月息:“……”
原先他是晚上还挺好的,非常的放松快乐享受荷尔蒙的爆炸,可现在,他突然就觉得晚上有些不太好了。
他的小脑瓜子飞速的转动着,思索着各种对方打过来电话可能所咨询的问题或者所求的事情。
这家伙的电话怎么会打到自己这里,怎么样也不可能说打到自己这边呀,两人平时的交流明明很少很少——
也是在这个时候,楼月息才想起自己当时似乎是有给许芝芝这家伙留过自己的电话的,所以对方才能拨通号码打过来。
嗯……
应该不是陆起将自己的电话号码透露出去的。
但是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下一秒那脆弱的小心脏又咯噔了一下。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还不如自己的电话是陆起透露出去的呢,这自己将电话透露出去的,万一这许芝芝所说的一些话不适宜他一个人听见呢?
若是陆总给的,那还能有个理由。
可这电话号码是自己给的,万一对方一口咬死是自己先联系的,那真的有话没处说,就算是能证明清白也需要一些时间。
想着,楼月息动作的极为利索的,甚至打开了电话录音功能,实现猥琐发育。
“陆夫人,您说。”他的语气一秒变严肃,甚至离开了那些闹哄哄的场景,来到了较为安静的厕所里。
许芝芝扯了扯唇角,怎么的都有些皮笑肉不笑,可话语却说的温柔:“看来是我打扰到陆先生您的夜生活了,真的很抱歉,只是若是您方便的话,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咨询你……”
楼月息更是心中警铃大作,神情中透着百分百的警惕。
他略微压低自己的声音,更是慎重的斟酌道:“您说,若是能帮得上忙的话,我想陆总一定会让我帮你的,我也会竭尽我的所能。”
许芝芝啊许芝芝,你可是一点都别想在我身上挖坑,我绝对不会如此丧失警惕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全部都放马过来吧。
许芝芝:“……”不是,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家伙至于对自己的警惕,提到这种地步吗?说好的男主身边的智脑,男主身边的疗养师,她怎么感觉这家伙……
其实透着一股浓浓的沙雕气息???
“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或者说对楼医生你来说再轻松不过了。”许芝芝声线中依旧带着笑意,说着内容的时候显得轻描淡细。
楼月息丝毫没有松懈,而是继续慎重态度:“您说。”
许芝芝也有些被对方整无奈了,但倒也算是简单的将自己想要说的事情在电话里一言二语的说了一下。
楼月息恍然了一下。
这确实是涉及自己专业方面的知识,对他来说解答了一下并不难,只是要是专业检测的话,还是得要本人来又或者是更为详细的资料。
随后,许芝芝略微停顿了一下,叹息道:“其实这件事情的话还有些复杂,不知道楼先生您有没有时间,我想同您单独见一次面。”
楼月息思索了几分,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有些犹豫的道:“陆总……”
“陆先生还并不知道,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打扰他的必要。”许芝芝解释道,“我想问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个男性朋友。”
楼月息若有所思。
男性朋友吗——
男朋友?前男友?顾悉城——
感觉不是这家伙。
这家伙看着又自恋又普信,完全不像是有这种心理毛病的人。
那么,这个陆起和张特助都没有调查出来的男性朋友究竟是谁呢?
楼月息也忍不住的有几分好奇了。
于是,光是凭借这几分好奇,他的胆子也有些变大了,便是笑眯眯的道:“当然可以的,陆夫人,那我们单独见面聊一下这件事情吧。”
只是先斩后奏而已。
他又不是之后不告诉陆起。
果然人类的变脸速度是非常快的,楼月息前后的话语是完全冲突的,可他一点都没有自己被打脸了的自觉。
……
而正在公司房间里小小休息的男人也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里同样的只有清明,只是醒来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极微瑞丽的锋利光芒。
看着黑沉沉的房间以及略微开着一点缝隙的窗户外头透过来的车水马龙,他的目光忍不住的愣神了几分。
随后便是有些低头的盯着自己的掌心,手指略微蜷曲,然后又是骤然的放松。
他……
突然的从梦里醒过来了?
以前分明只有时间到的时候才会从梦里被迫下线,又或者是他主动下线,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梦里的世界被弹了出来。
陆起脸上的神情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可心中却忍不住了,一次又一次的下沉,连带着那颗炽热滚烫的心都像是瞬间跌入了谷底。
比起这次谈出来的小意外,他所考虑和思索的要来的更为的广远。
既然能弹出去一次,那是不是就说明以后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那是不是也说明或许有一天,弹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所在梦里能相见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他再也见不到他心目中的阿舒。
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而其他的人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有幻想症的彻彻底底的疯子,只不过是有商业头脑的天才版的分子罢了。
不。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