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并没有太过于紧逼。
他拉开了和许芝芝的距离,看起来是想要对方好好的考虑一下,顺便冷静一下。
他先是进入了别墅,然后走在最后面的则是许芝芝。
管家一同跟了上去,只是在许芝芝坐上电梯要上楼之前,他突然有些缓缓的道:“夫人,我是真心希望您和陆先生好好的。”
许芝芝:“……”
如果说原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到这话的话,自己只会觉得极为荒谬,两个人本就是协议结婚,能有什么好好的,不好好的?
可是现在很多事情都知道了的情况下,听到这话就感觉更荒谬了。
许芝芝难以形容这种荒诞的感觉。
就是有一种黑色的幽默。
许芝芝扯了扯唇,虽然是想同平时一样的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今天怎么的都变得极为勉强,最后笑出来的效果还不如不笑。
管家心中更是连连叹气了,他早早的便是有了些许的预感,只是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情况变得更为复杂了。
你说这陆总,身边人看着如此好,怎么就不能将目光放在身边人的身上呢?为什么要放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人身上?
夫人多好呀,又漂亮又善良,还多才多艺,哪里是外面的那些女人能比得上的。
尤其是他模模糊糊的知道陆总大概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只是这个喜欢的人是隔一年了还没出现——
就连他这么相信陆总的人都怀疑,这或许真的是陆总幻想出来的对象,而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了,更别说楼月息和张特助了。
可是管家心中再怎么担心也不可能过多去插手主人的事情,最多只是默默的叹气,然后心里想着晚上或许要做些夫人爱吃的东西,缓解一下夫人的心情。
他还不知道,许芝芝刚刚出院就直接买了最快的飞机票溜走这件事情。
当然若是她知道的话,他也会极为不理解,实在是不懂夫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而荒唐的决定。
许芝芝虽说是跟着大反派回到了别墅里,但是整个人的心还是有些飘飘忽的想要逃走的——
平日里对他来说极为摆烂安逸的房子,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显得有几分压抑。
许芝芝只觉得这一切都让自己极为陌生,甚至越是看到这些场景以及某些熟悉的东西,她才越有些痛思并悟。
你说你呀,你说你以前怎么脑海跟被糊了一层浆糊似的!!!
这么明显的细节变化,当时居然完全都不知道吗?
许芝芝:“……”
好吧,当时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现实中和梦里的信息完全的被模糊掉了,不管是谁都无法发现吧。
许芝芝心里的小人仿佛分成了两个,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的说着好话,另外一个则是絮絮叨叨的如同恶魔一般的说着各种蛊惑的言语。
他不知道自己回来是不是正确的,只是当时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允许自己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便是回到了这儿。
陆起看似似乎暂时的放过了自己,并不打算询问自己过多的一些话语,可是许芝芝知道重头戏还在后头了。
两人总归还是会有一次交谈的,并且这层纸既然戳破了,就不可能有复原的可能性了。
许芝芝压抑不住的低叹。
如今已经不是男女主烦恼不烦恼她的事情了,许芝芝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件事情让她如此的难为情。
陆起当时质问的话语以及眼里的受伤不断的在她脑海里浮现,而梦里那些对方曾经委屈模样的表情也不是不断的在他脑海里浮现——
明明对方还是一副清冷禁欲霸总的模样,许芝芝脑海里的记忆就是晃荡出了周律少年时期的那副专注委屈冷漠的样子。
两人的身影对上了,可是又像是能完全的分割开来,这让许芝芝的精神极为恍惚……
同一个人啊……
依旧还是很难去接受的样子。
房间里许芝芝将门缓慢的关上,整个后背有些靠着门的缓缓滑落,然后坐在了地上。
几秒钟之后,她有些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自己那头柔顺的头发搞得微微乱了之后,这才有些颓然的坐了地上。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个狗血和荒诞的事情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是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小说的话,我都要以为自己是女主了呢……”许芝芝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有些失笑,然后笑容越发的淡了,直到面无表情。
呵呵。
倒是自己也有些想多了。
怎么可能是女主呢?
就算是女主,怎么会有自己这么惨的女主——
人家就算是小白花女主的话也有他该有的福气,美强惨女主的话至少还有个强,自己这算什么……?
只得了恶毒女配那不管怎么穿衣服都透着一股纯欲和妖艳的气息吗?
“……”许芝芝。
话说,其实不解释也挺好的,越解释越糟糕嘞。
平白无故的出两次车祸。
然后梦里的网恋还翻车了,所经历的事情不断的反转再反转的,甚至让她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事情了。
陆起心情同样不平静。
他去往了自己所待着的时间最长的书房,看着桌子上放着那一盆茉莉,目光略微的凝实了一些,随后变得有些暗淡。
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青筋略微爆起,无表情的脸变得分外的阴郁。
即便当时口头上所说的那些话极为的肯定和强势,但他内心依旧是极度不安的——
梦里能链接这件事情就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完全的科学性,又或者是在科学的尽头其实是玄学——!
那么如果许芝芝表面看着是个普通人,但是拥有一些特殊的力量呢,若是对方真的不喜欢自己,就如同梦里那一般的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呢?
陆起根本无法去想这些事情,一旦去深入的思考的话,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就有些不受控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些瓶瓶罐罐,手指略微颤抖的拧开了瓶盖,将药倒了出来,一把塞进了嘴里面无表情的灌了下去。
药的效果很差。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