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挖出来的土豆用衣服包裹好,夫妻俩又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用土豆做淀粉的方法王月从小就看着妈妈做的,将土豆刮皮切丝,然后用水清洗一遍土豆丝,洗过的水会变成粉状的乳白色,不用倒掉,静置一晚,第二天早上再把上面的水倒掉,沉淀在底部的东西等它干涸之后,就是淀粉啦。
淀粉细腻,带着稍稍甜味,为了防止糕点沾手,会事先用淀粉裹一层。
白羽羡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只是候在一边看着王月忙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月用挂在墙上的一块木板记日,每过一天,她都会在上面划一个痕迹。
整个冬季里,白羽羡用自制的陷讲捕捉过不少小动物,有兔子有野鸡等等,兔子的皮毛王月都留了下来,一部分做成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部分准备天气暖和时再下山去卖。
万物复苏,沉浸了几个月的村民们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各个村落中,到处都是耕田撒鱼苗的身影。
要参加科举的学子们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参加科举的考场在上面的省城,名叫宋城,从川凌镇出发坐好一点的马车慢行也要整整三天,算上租车和住店的费用,一去一回下来起码得消耗一二十两,这样的费用,普通老百姓是花不起的。
大多寒门学子都是步行,入夜之后也是恳求周边的人家借宿,不会轻易花钱住店的。
白羽羡和白东旭便是这一次要前往宋城考试的学生,白家从医多年,灵芝堂的老板白德文便是天明的父亲,白家不算家大业大,可也有些小钱。
学生独自前往省城科考,安全是最重要的,若是路上遇见拦路抢劫的,钱丟了是小事,没了性命可是大事。
自从入冬之后白德文便开始准备了,此行的马车和车夫他都提前预约好了,去往宋城需要三天的路程,在城中修整一天,考试三天,返回三天,总共下来,要花费十天的时间。
一个家庭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孩子,就要这样离开他们十天,白德文十分谨慎,作为父亲,他能做的就是把儿子的道路铺顺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几个从川凌镇上出来的秀才基本上都参加今年的科举了,下面的三村里,只有七星村的白东旭一人。
为了这事,白老娘精打细算了的统计了一下。
“粗马车需要十两,住店需要十两,与文官大人见面吃饭也要花钱,这么算下来,起码三十两打底啊。”
三十两这可是一户普通村民攒一辈子的钱啊,都说寒门难出贵子,那些生在省城或是家中富裕的孩子,路费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帮白东旭筹划一生,这钱就放在第一位。
这钱一花出去了,白家可谓是全部掏空了,要是白东旭科考失败了,这钱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关键时刻,白老爹有些难耐了:“不如阿旭啊,你就步行去宋城吧,就是时间要的多一些,但能剩下不少钱呢。”
白东旭因家境贫寒,本就被那些镇上的秀才看不起,如今参加科考,哪个不是早早的就预订了马车,准备好了盘缠,唯独自家还在斤斤计较,竟然还叫他步行去宋城!
书本与地板相互碰撞,发出啪的一声响,白东旭扔了书从房间内冲出来,对着自己的老父老母吼道:“不可能!家里赚的钱不就是供我读书的嘛,镇上的秀才全部都是坐马车去的,为什么我要步行去,这路途生疏,要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如今科举的时间越来越近,白东旭的性子也愈发暴躁起来,全然没有当初文质彬彬的模样了。
“哼,当初就不该分白羽羡那十五两银子,这样的人,直接扫地出门就行了,给什么钱啊!”
“唉。”白老爹哀叹一口气,科举之路实在艰辛,可若不走此路,他们白家祖祖孙孙都将被束缚在此,不甘平庸,便只能拼。
白老爹下意识的吸了手中的烟杆,一想到银两的事,又忍痛将多余的烟倒了出来,往后这烟都得省着点抽了。
“那好吧,爹明天就给你去镇上订马车,我白家的儿子自然是不比别人差。”
听到这话,白东旭那充满戾气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可他的表情并没有感恩之色,反倒有几分“这是你们应该做的”样子。
今年的耕种白家大房这边还没有动手,其他农户已经开始翻土了,而他们连今年的菜籽都未准备。
所有人都在赌,赌白东旭这次可以高中,带领白家致富,只要白东旭中举,这田地种不种还有关系吗?
“老头子......”“没事。”白老爹知道白东旭在想什么,也知道白老娘在思虑什么,“我们这些准备不过是为了让阿旭顺利中举,只要成功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以后都会有的,咱们现在,能省就省点吧。”
白老爹收起了烟杆,将其中的烟灰倒的干干净净,回到房间打开一个木盒,将烟杆放了进去。
一旁的方香香默默地注视着一切,等白东旭去了宋城,她便有了十天休息的时间,这些天与白东旭接触,让她恶心至极,她实在是不愿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此次赶考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因为不确定考试时出的文章题目,历来考生们都会将有名的书籍带过去,连夜彻读,这样第二天进考场时,肚中自有墨水。
方香香帮白东旭整理了一下所有的书籍,就光凭要带过去的书就装了整整一箱。
擦了擦汗,方香香那白晳的脸蛋微微泛红,看着一箱子的厚书,这要是步行前往如何带的过去?
“唉。”方香香一手撑着腰缓缓起身,这些天她的身体越发疲惫,随便干一点活儿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不知是怎么了。
“香香啊。”白老娘在屋内帮白东旭收拾着衣服,走到外面叫了她一声。
方香香回过神来:“怎么了?娘。”
白老娘给了她几个铜板,就如往常吩咐着王月一样,说:“家里的鸡蛋吃完了,你去镇上再买几个回来。”
“好。”方香香迷迷糊糊的接过了铜板,收拾了一下就朝着镇子去了。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路面有些湿漉,方香香提着篮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凉风一吹过来,她便浑身打颤,连带着肚子也有些痛。
捂着肚子,方香香咬了咬下嘴唇,她这是怎么了?身体状态这么差。
下过雪的山间十分美丽,松树四季常青,浓密的树叶将雪全部挡在了上面,远远望去,一片洁白。
山间的雪融化的慢,王月提着几只兔皮出来溜达溜达,白羽羡布置的陷讲效果很好,特别在西边的山脚下,捉到许多兔子,这些都是他们用剩下的,抽了个空,她准备卖到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