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吗？
从亲人离开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吃过了。
每一年的除夕，他都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过，不过后来认识慕成宣以后，都是慕成宣拉着他去他家里过。
再后来，在特别行动处走马上任以后。
他都把自己关在这里面，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其实没有谁想要孤单。
除非他除了孤单没有更好的选择。
“谢谢。”
郁景肆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暖意。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吃吧。”
“要是不好吃就——”
“不好吃我也吃。”
郁景肆说话的时候就拿起来筷子，薄薄的饺子皮被咬开，里面是饱满的虾仁。
“很好吃。”
顾晚意都注意到郁景肆的双眼都亮了起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怕你不喜欢。”
郁景肆垂眸夹起来第二个饺子，小声道：
“怎么会不喜欢呢？”
声音恰到好处，叫顾晚意听了个正着。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丢下的一颗石子，掀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
久久不散。
后来顾晚意也没有回家，借口帮郁景肆处理工作，就这么留在了办公室里头。
次日上午，灵异总局来人了。
破天荒的，明袖居然主动提了礼物前来。
看着堆在郁景肆办公室里头大大小小的盒子，顾晚意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郁景肆拦在自己的身后。
对上了明袖那双憔悴了不少的双眼。
他也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明袖明局长了。
说的也是，自打上头要求明袖他们灵异总局自己去搞资源以后，这就好比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你一下子叫他去吃清粥咸菜，谁受得了天天吃哦。
除非脑子有病。
明袖显然是畏惧之前顾晚意给他的警告，放下礼物以后，语气都带着几分卑微：
“那个，我有件事想要求你们帮个忙。”
不知怎的，明袖乍然撞见郁景肆的双眼，总觉得能被他看透。
现在郁景肆复明的消息明袖还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如此，明袖还是被郁景肆那双墨黑色的眼眸给吓到了。
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一眼看穿他似的。
“你们灵异总局之前不是有很多的天才吗？怎么还要我们这边帮忙？”
郁景肆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之前灵异总局怎么搞特别行动处的，他可是一笔一笔记住的。
如今就想用这么几个破盒子，想要他的人出手？
做梦。
郁景肆方才那话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顾晚意差点没憋住笑。
明袖当然能够听出来郁景肆的弦外之音，可一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好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放低了姿态：
“我们有个重要的宝库想去拿，可是已经折了好些个人了。”
“而且我知道，你想要千年鬼珠。”
明袖一咬牙，满脸肉痛：
“我们会协助你杀掉看守宝库的两只千年厉鬼，到时候鬼珠你拿走就好。”
郁景肆跟顾晚意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就好像在说：就这？
明袖见状，只好再度让步：
“那里面的东西我们平分，你们先选。”
郁景肆这次倒是没有多说别的，而是看向顾晚意：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得了顾晚意这句话，郁景肆点点头，便是道：
“那我安排一下人手，过了年随你们过去。”
明袖一听这话就急了：可是那个地方——
“那要不你们先去？”
不得不说，顾晚意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从前灵异总局总是趾高气扬的夺走特别行动处的战利品，他们的人申请的时候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卡。
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明袖自己尝尝这个苦果了！
也让体验一下之前被卡的难受滋味儿。
明袖当然看出来了郁景肆跟顾晚意的打算，但你要是问他后悔不——
明袖可能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要轻敌，将顾晚意和这个大祸害放进来。
当初他要是没有轻敌，第一时间内就将顾晚意是厉鬼的身份捅出去——
他就不信上面那位还会跟如今一样信任。
棋差一招，悔恨终身啊。
但是现在确实是轮不到明袖多嘴了，他也没有资格在特别行动处叫嚷。
只能默默的答应，带着自己的亲随离开。
等明袖离开好一会，顾晚意才开口说话：
“你不觉得，今天明袖会过来，有点奇怪吗？”
“还是以这种情况来求人的。”
郁景肆一口热茶下肚：
“自我听说明袖这个人开始，就没有听说过他会跟今日这般求过人。”
“所以，这次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郁景肆的视线落在顾晚意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心：
“我总觉得他是冲你来的。”
“那就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顾晚意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送走明袖以后没有多久，就是上面的那些大佬陆陆续续派人送来了礼物，客套话说了一个上午，顾晚意脸都快笑僵了。
果然这人情世故是最难的学问。
下午的时候，厉绛杀到。
一推门就看着他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个围炉煮茶，咕嘟咕嘟的奶香味混合着玫瑰花的味道渲染了整个房间，
烤炉上还放着几个龙眼、砂糖橘什么的。
顾晚意听见动静，一看见厉绛，就招呼他坐下，还顺便塞了一杯刚刚煮好的奶茶：
“给你。”
丝滑的奶香搅和着茶叶跟玫瑰的香气没入唇齿间，厉绛的手里又被塞了一个外皮烤焦的砂糖橘。
“谢谢姐姐。”
厉绛：他有姐姐。
厉绛：他就是幸福的小孩！
除了……旁边那个坐轮椅的很叫他不爽罢了。
郁景肆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空了的茶杯，将烤好的板栗剥开，递给顾晚意：
“尝尝。”
烤栗子香甜的味道冲入喉咙间，顾晚意投桃报李，也剥了一个给郁景肆。
郁景肆一边吃，还冲厉绛使了个挑衅的眼神。
厉绛：……
好气啊！
想一巴掌掀开这丫的天灵盖！
不过吃归吃闹归闹，厉绛是记得自己有正事来的。
上午明袖来的事情当然是传了出去，厉绛急急忙忙的开口：
“姐姐，你为什么要答应过去啊？”
“那个老东西一看就没有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