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顾晚意塞给厉绛第二杯奶茶，将后者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
“明袖确实是不怀好意，但我也要去看看。”
说不定，这就是个可以将明袖一举除掉的好机会。
厉绛见劝不住顾晚意，只能表示自己也要随行。
不然回头哪怕是顾晚意不要他这个弟弟了，他也要跟着。
他已经弄丢一次姐姐了，他不想弄丢第二次了。
看着厉绛的表情，顾晚意再看看郁景肆，后者点头：
“嗯。”
多个人保护顾晚意，他求之不得。
厉绛这才给了郁景肆一个好脸色，刚端起来热气腾腾的奶茶之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姐，你上次不是在烈士陵园里面得到了两个东西吗？”
“你是说这个？”
顾晚意一拍脑袋，随后满脸歉意的看向郁景肆：
“都怪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郁景肆的不解之中，顾晚意将那两块髌骨给掏了出来。
“这是我从——咦咦咦？”
顾晚意的后半截话还没有说完，这两块髌骨就跟遇见了亲妈似的，直接就贴在了郁景肆的膝盖上。
饶是郁景肆的双腿这么多年没有感觉，眼下倒是痛的他差点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顾晚意瞪大了眼眸，愣了一下才赶紧的给银苏打了个电话。
第一句话就是郁景肆快痛死了！
吓得银苏以为郁景肆毒发，一骨碌的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穿了个格子睡衣就杀了上来。
“老大！”
银苏剩下的话，都被那两块髌骨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银苏现在都是蒙圈的。
他记得他家老大是中毒才会这样的。
上次晚意姐拿回来的神识之眼让他复明已经是意外之喜，
咋滴现在又多了两块骨头？
可是这两块骨头怎么跟他老大扯上关系的？
不过银苏倒是没有继续发愣，而是熟门熟路的摸出来一排银针，给郁景肆扎上。
不出片刻，男人的脑门就跟刺猬头似的。
顾晚意看着，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一向看郁景肆不顺眼的厉绛都安静下来，甚至是主动起身站在了门口。
生怕有个不长眼的突然闯进来，影响银苏治病救人。
他看郁景肆不顺眼归私事，可大事情上是不能含糊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原本附在郁景肆膝盖上的两块髌骨已经消失不见，郁景肆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点血色。
银苏这才利落的手了针。
“还好吗？”
顾晚意说话的声音都很轻，生怕吓到他。
“我没事。”
郁景肆给了顾晚意一个叫她安心的眼神，双手却是颤抖的：
“我好像，能感觉到了。”
嗯？
银苏的反应最大，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你、你确定？”
“我确定。”
除了上次三清派一战让他能够短暂拥有双脚以后，他从始至终都是坐在轮椅上。
只能坐在轮椅上。
从小到大。
别的孩子跑来跑去放风筝，他闷在房间里面摸盲文，阅读盲文书籍。
他很羡慕。
如今冤枉可能要成真，郁景肆自然是比谁都来的高兴，嘴角的笑意都满出来了：
“我没有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最终，被搞沉默的银苏看了一眼顾晚意，眼珠子一转：
“晚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扶一下老大起来。”
“我毛手毛脚的，怕伤到他。”
厉绛想要阻止，却被顾晚意拦住。
屋内开了暖气，郁景肆就穿了件薄薄的灰色羊绒衫，膝盖上的毛毯下面是烫的笔直的裤子。
顾晚意伸手过去的时候，摸到了郁景肆的后背都是硬邦邦的。
不由的，顾晚意的脑海里浮现那一日她兴致勃勃拿了神识之眼然后意外撞见郁景肆八块腹肌的模样……
顾晚意脑海一热，差点失态。
冰冷的小手搭在后背的时候，郁景肆一个激灵，要不是记得这是顾晚意，早就把人一巴掌扇飞了。
随后，厉绛就看见郁景肆将手搭在他姐的肩膀上。
厉绛：忍住，他们这是在办正事。
屋内的暖气开的有点久，顾晚意的羊绒大衣被她脱了挂在衣架子上，只留下黑色到膝盖的打底裙。
好瘦啊。
这是郁景肆的第一个想法，手底下都是骨头。
他心疼。
看来以后要让她多吃点。
二人各怀心思。
“对，别着急。”
“慢慢来。”
等郁景肆终于站好，明明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晚意在郁景肆的再三要求之下，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手。
看着郁景肆可以稳稳当当的站着，银苏都差点哭出来。
“老大，等会我推你进去做个测试，看看你是几级的肌肉力量。”
“我回头给你安排复健。”
不等郁景肆开口，银苏一口喝完顾晚意之前给他倒的奶茶，立刻就离开了。
“恭喜。”
郁景肆冲她说了一句谢谢。
若无你，我也没有资格站起来。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没有之一。
最后郁景肆要好起来的消息还是被封锁了。
要知道明袖一直都对郁景肆看不顺眼，要是知道郁景肆还有机会站起来的话，肯定要疯的。
就怕人逼急了狗急跳墙。
顾晚意跟厉绛在特别行动处吃过晚饭才回去，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么好的消息，只有他们在场的人以及猎刃小队的人知道。
回到家里已经是九点以后，小豆丁跟余生生都被柳锦催促去洗澡了。
柳锦见顾晚意回来，直接抱了抱她：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你想我没有？”
“想，很想。”
顾晚意顺着柳锦的意思往下说，后者咯咯直笑。
“我给姐姐放好了洗澡水，姐姐你泡个澡再去睡吧。”
“辛苦了。”
顾晚意抱了抱柳锦，这才离开。
全然没有注意到柳锦背对着她，冲厉绛露出来了个挑衅的眼神。
好像在说：姐姐最想的人是我。
厉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绕过她离开，还没忘记补充道：
“不早点睡的话小心变成丑八怪！”
柳锦：！！！
——
临剑道长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来的时候，顾晚意刚刚睡醒下楼呢。
就听见临剑的嗓门：
“大妹子！我给你带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