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可是小晚的同学!”
“同学又怎么样,她20,你29,这不正合适吗。”
顾承厉狠狠揉了两下太阳穴。
“这是年龄的问题吗?让我娶侄女的同辈,这像话吗?!”
顾父气地冲他胳膊拍了好几下。
“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死板!”
“大师说了,这孩子的命格最适合你。”
“今天这婚,你不结也得结!”
外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
苏诺诺在婚房内听的一清二楚,手指将被单捏成了一团。
她们家原本也是殷实富贵,虽远不及顾家,但她也是娇宠大的。
怎么也沦落不到出卖婚姻的地步。
可她们家破产了,父母也突发车祸去世。
悲痛过后更是有数不清的债务压了过来。
凭她自己是还不清的,除了嫁给顾承厉她别无选择。
所以,即便上赶着,即便被人嫌弃,她也得忍着。
良久后,“砰”的一声,房门被无情的推开。
苏诺诺猛地一抬眸,只见来人硬朗的轮廓紧绷着,浓眉不虞的竖起,漆黑的眼眸犹如鹰隼般震慑人心。
传闻他手段狠戾,为达目的不惜将人搞得倾家荡产。
第一次见他,只觉得传闻和面相很相符。
“顾,顾叔叔。”
叔叔二字,让顾承厉额角的青筋凸了凸。
“出去!”
他说着就粗鲁的将她从床上拽起。
苏诺诺连跪带走的被拖了好几步。
她急忙抓住桌腿。
“要是走了,顾爷爷不会放过我的!”
顾承厉恍若没听见,继续拽着。
她的手指一根根同桌腿分离。
情急之下,苏诺诺想起袖口中的迷药。
心下一横,手臂一挥,尽数撒在了顾承厉的脸上。
顾承厉没来得及躲开,下意识闭上了眼。
很快,他便感觉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床上。
倒下去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小女孩下了药。
苏诺诺跟着爬上了床,俯下身慢慢朝顾承厉凑近了些。
“你不用担心,这只是迷药而已。”
触及顾承厉风雨欲来的目光,她眼皮跳了好几下。
“是你不听我讲话,我才……”
她欲言又止,深吸了口气。
他现在动不了了,怕什么。
拳头微微捏紧。
“除非你答应我留下,不然我不会给你解开迷药的!”
一句话,划破了风雨前的宁静。
“你威胁我?”
顾承厉彻底沉下了脸色,眉宇含着凶相,仿佛下一秒就要朝苏诺诺扑过来。
苏诺诺吓得连连朝后挺直了身子。
声音不自觉软了好几个度。
“不是威胁,我只是想跟你交涉一下。”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可是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顾承厉,但她必须得试试。
她垂下头,眼皮抬起来,无害的看着顾承厉。
“其实我看过顾爷爷为你选的名单,除了我之外,最适合的那个人是我堂姐的女儿,也和我同岁。”
“但这样算起来的话……”
苏诺诺停了片刻,似是很为难的咬了下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都是她爷爷辈了。”
顾承厉微微僵住,面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
让他娶一个孙女辈的人,他父亲也不是做不到。
可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苏诺诺见他这个表情,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有希望!
但她殊不知这一闪而过的欣喜被顾承厉看在了眼里。
他这个小侄女的同学,心思倒是多得很。
不过,他爸手中有备选大概率是真的。
那个大师说他半年后有生死劫,需要找一个女人和他的命格相合方能躲过。
他爸对这个大师的话向来深信不疑,没了苏诺诺,不知又会找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他权衡利弊了好半响,无奈的决定忍受辈分的差距。
“半年,我们契约结婚半年,半年后你就离开顾家。”
苏诺诺眼里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好!”
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狠厉。
“当然了,你们顾家的钱我不会白拿,半年后,我会还清的。”
她朝着顾承厉咧嘴笑着,没了刚才的胆怯。
她会趁这半年找到失踪的外公,还清债务。
顾承厉没将这话当回事。
五千万的债务,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从前的大小姐。
两人刚静默了片刻,门口突然传来顾父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门也不关的?”
听着脚步声逐渐的逼近,苏诺诺一激灵,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不能动弹的顾承厉。
要是被发现她对顾承厉用了迷药……
脑子顿时一团浆糊,身体却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她俯下身,朝着顾承厉的唇压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她的脑海只剩一个想法。
看上去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唇上的触感却是温热的。
顾承厉则是惊得睁大了瞳孔。
女生的唇瓣柔软的像q弹的果冻,让他心尖痒的想咬上一口。
鼻尖涌来源源不断的药香味,有些苦涩却不难闻。
他被蛊惑一般,打量起了他这个小妻子。
鹅蛋巴掌脸,睫毛似乎比指甲盖还长,调皮的向上卷着,俏挺的鼻尖看起来小而精致。
刚才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还有浅浅的梨涡,甜美可人。
勾起了他心底破坏因子,只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门外顾远松看着这一幕,摸着下巴笑了会,轻轻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房门很轻的“啪嗒”一声,苏诺诺的耳尖动了动,赶紧直起了身子。
急忙忙的朝着顾承厉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顾爷爷发现你被下了迷药。”
说完她又给自己找补。
“我想着,一个吻而已,以您的资历,应该不会介意的。”
都快30的大叔了,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初吻。
她还是初吻呢,怎么说吃亏的也是她。
顾承厉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躁动,面色难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还是只有她这样?
顾承厉冷着嗓音转移话题。
“把迷药给我解开。”
见他不计较了,苏诺诺卖乖的笑了笑。
左右翻了翻口袋,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忘带了。”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耳边传来男人的怒斥。
“滚下床去!”
苏诺诺委屈的撇了撇嘴。
那么凶做什么。
一整晚,苏诺诺都可怜地缩在沙发上睡觉。
空间太难舒展,她睡得很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此时床上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这是她进入顾家的第一天,连忙收拾了一下出了房间。
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尖锐的女声。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