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苏诺诺头疼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顾承厉的侄女顾晚。
顾晚,就因为被她夺走了校花的称号和领舞的位置,在学校处处和她作对。
之前,她绝对没想到,自己连结个婚,也能和顾晚扯上关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意。
“顾晚,我是你叔叔昨晚娶进门的妻子。”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们俩根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搞得剑拔弩张。
可顾晚明显不这么想,她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愣了好半响。
面部顿时愤怒的扭曲在一起。
“竟然是你!”
“一个破了产的小门小户,凭什么嫁给我叔叔!”
“滚出我家!”
说着顾晚就想去拽苏诺诺的手。
顾晚的那一套她都看透了,很轻易的就躲了开来。
但没想到顾晚高跟鞋一个不稳,崴了脚,直接向前倾,半跪着摔在了地上。
她伸出的手都来不及抓住她。
好巧不巧的,迎面响起一道中气有力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
她猛地抬头,是顾爷爷。
他的身后还跟着顾承厉。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定格半空的手上。
不好!
刚嗅到危险的气息,就听到顾晚的嚎叫。
“爷爷!是苏诺诺她推的我!”
苏诺诺这个女人,在学校处处抢她风头,勾三搭四!
还敢妄想做她婶婶!
她委屈的看向顾远松。
“爷爷,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叫她婶婶,她就推了我,说要替叔叔好好教我规矩!”
“我的脚都红了。”
顾远松连忙来到孙女的身边,脱下鞋子看了眼她微红的脚,眼里一阵心疼。
顾承厉则是眉眼沉沉,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对这件事情表态。
但有时候,不表态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表态。
苏诺诺收回了尴尬的手,想要解释。
可下一秒就对上顾远松威慑的目光。
“她的规矩还轮不到你教。”
她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处。
一个是他捧在手心的孙女,一个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妇。
这种时候她多说什么都是徒劳。
要是换做以前爸妈在世的时候,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他们再家大业大,也不带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
顾晚见爷爷这般斥责苏诺诺,心中痛快的很。
“爷爷,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婶婶,把她赶出去!”
说完她还嚣张地朝苏诺诺挑了挑眉。
苏诺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锅。
她瞄到右手黑乎乎的掌心,想来是刚才碰到了哪。
心中有了主意,她朝着顾晚问道。
“你说我推你,那我想问,我是用哪只手推了你”。
顾晚见她突然发问,闪过一抹慌乱。
“我没注……”
话没说完,她突然发现苏诺诺将黑乎乎的右手偷偷藏在背后。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真是天真,因为大家都是右撇子觉得我会选右手吗?
况且,我不会一个也不选嘛,苏诺诺就是个徒有美貌的草包。
“我记不住了。”
可她刚说完,就见苏诺诺将左手也伸到了背后。
顾晚一手扯住顾远松的袖子,一手指着苏诺诺。
“爷爷!她右手是脏的,现在把左手也伸到背后去了。”
“她就是想把两只手都弄脏,恰好我今天穿的又是白裙子,借此她就能诬陷是我自己摔倒的了!”
顾爷爷面色沉了下来,这个儿媳妇心眼竟然这么多吗?
“手伸出来!”
苏诺诺慢慢的伸出了手。
如顾晚所说,左手被全黑的右掌心染上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是白净的,显然是时间不够,做的很仓促。
此情此景,连一直没表态的顾承厉都沉声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诺诺唇角紧抿。
将自己的左手抬得更高了些,手腕以下无力的下垂着。
她一字一句道。
“我的左手腕,今早脱臼了。”
没再多说什么,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只手脱臼根本推不了顾晚。
另一手黑乎乎的,推了她裙子肯定有印记。
顾晚下意识的否认。
“肯定是你装的,你刚刚的手明明还好好的!”
似是听到她的心声一般,顾家专用的林医生赶了过来。
顾晚一见他,仿佛看到救星般目光闪烁。
“林医生,你帮我看看这个女人的左手腕是不是脱臼了!”
林医生停下脚步愣了愣,刚才电话里不是说小小姐受伤了吗?
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什么。
他走到苏诺诺面前,看清面前的人后惊艳的愣了愣。
连忙垂下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可人的容貌。
稳了稳心神,他抬手,摸了摸苏诺诺手腕处的骨节。
很快,他便转头看向顾晚。
“是脱臼了。”
顾晚不愿相信的直摇头。
“这不可能!”
“右手染上了脏东西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刚好左手也脱臼了呢。”
顾晚说的没错,左手是苏诺诺刚刚伸到背后时,自己给自己掰脱臼了。
她已经尽量找不太疼痛的位置,但还是差点没忍住喊出声。
虽然疼,但这处又没监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幸好,结果是好的。
面前,顾晚还不肯放弃挣扎,突然将剑锋指向林医生。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了苏诺诺,我刚刚就见你一直对着她发愣!”
“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闭嘴!”
顾承厉的一声喝斥让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垂下头看着地上的顾晚,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席卷而来。
“说实话,不要跟我耍心眼。”
这个家,她最是怕这个叔叔,严厉且不留一丝情面,连爷爷劝说都没用。
她不甘地捏紧裙子,梗着脖子。
“是我自己摔倒的。”
“可,可那又怎么样,她不配做我的婶婶。”
“我的婶婶明明该是赵妍姐!”
“你们当初……”
顾远松连忙掐了掐顾晚的手。
可是已经晚了。
顾承厉的面色陡然变了,犹如暴雨时的深色云,让人望而生寒。
“给苏诺诺和林医生道歉,家规100遍!”
顾晚下意识地喊出声。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