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触及顾承厉的脸色,她吓得又缩了回去。
狠狠咬着唇。
她明明是想将苏诺诺赶出顾家的,现在反倒好,自己惹了一堆事。
还要给她道歉?!
苏诺诺现在心里肯定得意地拍手叫好了!
一旁的顾远松对她轻轻说了句。
“见好就收。”
顾晚扯了一下裙子泄愤,她也知道,若是再反驳叔叔的话,只会被罚得更严重。
“好,我道歉还不行吗!”
她拔高着音调,拉长着语气。
“对,不,起,我不该诬陷苏诺诺,也不该误会他和林医生。”
她这话明显是带着气说的。
可苏诺诺现在这个地位,又能多说什么呢,但她也堵住一口气不肯回应。
结果没想到顾承厉冷着语调又开口。
“再说一遍,什么时候说的有诚意了,什么时候再停下来。”
苏诺诺惊讶地看向面前的顾承厉,男人冷硬的脸庞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
可这不近人情也有不近人情的好处,还以为这件事情会这么算了。
其实,他除了长得凶了点,脾气差了点,但还是个好人。
顾晚哪里受得住,眼泪啪的就掉了下来,顾远松连忙抬手轻轻地擦了擦。
虽然心疼孙女,但以儿子固执的性子,他也不敢求情拱火。
“好了,听你叔叔的话,有诚意点。”
顾晚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软着声,屈辱地再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诬陷苏诺诺,也不该误会他和林医生。”
林医生可受不起这个道歉,他连连摆手。
“没关系,这都是小事。”
苏诺诺也算是出了口气,笑了笑。
“没关系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婶婶了,一家人之间我不会计较的。”
她的话落在顾晚耳朵里格外讽刺,可偏偏苏诺诺笑容格外甜美。
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却气死人不偿命。
一场闹剧算是这么落幕了。
顾远松将自家孙女抱去了床上,好让林医生给她治疗。
苏诺诺也找不到借口离开,只能跟着一起来了。
趁着得空的时候,顾远松走到苏诺诺身旁。
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诺诺啊,刚刚是我太武断了。”
“我就是见晚晚受伤了一着急……”
苏诺诺摇了摇头。
“没事的顾爷爷,我都理解,刚刚那个情况误会也是正常的。”
顾爷爷见她懂事的回话,满意地笑了笑。
“晚晚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心眼不坏的,平时还要你多多包容她。”
从刚才到现在的态度来看,若是没有顾承厉,顾远松或许根本不会惩罚顾晚。
只会像现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就算了。
他的心眼是偏到天上去了。
虽然清楚,但苏诺诺还是笑眯眯地配合。
“那是当然了爷爷,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呀。”
顾远松笑呵呵地又拍了拍她的手。
“还叫爷爷呢,该改口了。”
苏诺诺愣了愣,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唤出这一声了。
没想到再叫,却是为了别人。
她飞速地眨了眨酸涩的眼,喊了一声。
“爸。”
一旁的顾承厉听到这声甜腻腻的爸,头疼地转过头不去看他们。
此时,林医生已经对顾晚检查好了,他站起身对着顾远松说。
“老爷,小小姐的脚骨折了。”
顾晚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难道不是轻微的扭伤吗!明明只有一点泛红啊。”
林医生耐心地解释。
“可能是因为小小姐最近跳舞过度了,腿脚明显超出负荷了,再加上这么一扭……”
顾晚的脸色一白,她因为失去了领舞的位置,很不甘心,每天日夜不停地练。
刚才也就是轻轻一扭,她以为没多大事!
“两周能好吗?”
林医生皱了皱眉。
“两周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顾晚心中的那根弦顿时崩了。
“那怎么能行!两周后我还有舞蹈表演呢!”
“你不是医生很高超吗?我命令你两周就让我痊愈。”
“抱歉,这不可能。”
顾晚瞬间怒了。
这次的舞台很大,她本来就失去了领舞的位置,绝不能再失去这次表演。
“顾家请你来不是吃干饭的!你和外面那些三流医生有什么区别!”
顾远松忍不住训斥。
“说什么呢!”
“好了,那个舞蹈表演我们下次再去,这次就好好休息。”
“不行!这次的舞台很大,爷爷,我们再去找其他医生过来看好不好?一定有办法的。”
顾晚抓着顾远松的衣服,就像拽着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管,一定要治好我的脚!”
顾晚的吵闹声犹如魔音,从早上到现在,顾承厉的耐心已经彻底被磨没了。
“这是医生的问题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再闹就不用治了!。”
顾承厉的呵斥总是比什么都管用。
顾晚顿时歇了声音。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常识,可万一呢,总是有些偏方更管用不是吗。
肯定会有的……
她不断地在心里念叨着,突然,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
她猛地看向苏诺诺。
“我记得之前舞团里有人骨折了,是你用了偏方给她治疗,她很快就好了!”
这还是顾晚第一次用这么温和的眼神看着她。
但对于刚刚陷害自己的人,她不想帮这个忙。
她不是没想过和顾晚和平共处,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次只是碰巧的,我这个偏方,治不好的话只会更严重的。”
听到这话,顾晚有稍稍的退却。
可又想起什么,她朝着一旁的爷爷哭诉。
“爷爷,之前那个舞团的成员脚伤比我还严重,她都治好了的。”
“她肯定是在记恨我刚刚诬陷她。”
“我就要她给我治,不然我就绝食,饿死我好了!”
顾远松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他是不相信苏诺诺小小年纪能治好的,但不答应孙女怕是会没完。
再加上有林医生能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吧。
他看向苏诺诺道。
“诺诺啊,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对吗?”
这话虽然是笑着的,但却不容置疑。
苏诺诺心里一口气又涌了上来,可她却没法拒绝。
“好吧,我尽量试试。”
既然非要逼她,那就得承受额外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