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共同的小秘密,江琬和许灵珺很快便相熟起来。这两日里还总是背着许灵嫣窃窃私语。
许灵嫣因此问过许灵珺为何同江琬变得如此要好,许灵珺低着头闷声说两人最近在看同一本话本册子。
许灵嫣问是什么话本,许灵珺却又语焉不详。
随后许灵嫣瞧着许灵珺偷偷摸摸溜到了一处冷宫附近。冷宫附近有一片红梅林,即便遇见了熟人许灵珺大可以说是来赏梅。
许灵嫣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不过一会儿,果然让她看见有个男子走向许灵珺,两人趁四下无人时竟然还抱在一起。
“许灵珺,没想到你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这下子,我定能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余光瞥见偷看的许灵嫣走了,和许灵珺紧紧抱在一起仿佛人间鸳鸯的男子回头,竟然是江琬。
“你那个妹妹倒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挺像,脑子里尽是害人的坏主意偏偏还不聪明。”
许灵珺垂下眼眸,满心满眼都是失望。她真心对待许灵嫣,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要人命的背叛。
望着许灵珺垂头丧气地离开,江琬在川芎的陪同下换回了女装。
昏睡了一天一夜,大长公主终于醒了。江琬带上药箱前去看望她。
才跨进屋子一步,迎面就有一只花瓶丢了出来,幸好川芎眼疾手快拉开江琬,花瓶啪地摔碎在门口。
侍奉的宫女见状连忙跑出来向江琬请罪,又极为苦恼地说道:“大长公主醒后并不相信是季驸马下药害她,还吵着闹着立刻就要见季驸马。”
“我去同她说。”
川芎护在江琬身旁,时刻提防着再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原本精致华丽的屋子里狼藉一片,大长公主坐在床榻旁,见到什么东西就往外扔,边上几个宫女害怕得根本不敢靠近。
“望舒见过大长公主。”江琬止步在一丈之外,扬声朝大长公主行礼。
大长公主将手里的药碗摔在江琬脚边,眯着眼睛冷冷望着她:“你就是江琬,就是你陷害本宫的驸马?”
“大长公主,当日是季驸马私自带府兵到江家搜查。若是真如季驸马所言搜查出江家私藏逃兵,望舒自然无话可说。可江家并未犯错,为何要受此屈辱?”
“天子犯法亦要与庶民同罪,季驸马又为何受不了罚?”
大长公主怒极,大喊一声放肆后抄起手边的凳子正要丢过来。只是她大病初愈,丢花瓶、药碗还有力气,却拿不起那把梨花木凳子。
大长公主气急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边骂人的话还来不及吐出来,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江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用金针分别扎入大长公主几个穴位。一刻钟后她终于幽幽醒转过来。
“大长公主可是觉得腹部隐隐作痛,身下时时如同小解时一般?”
大长公主虚弱地被人扶起半坐在床榻上,她对江琬原是很不服气,可听到江琬清楚道出自己的病状只得虚弱地点点头。
“大长公主生养过,想必知道妇人体内有一个叫做子宫的器官用来孕育孩子。听闻大长公主当年生产时吃了不少苦头,身子也被伤了根基不能再怀孕。”
听江琬提及自己的伤心事,大长公主强撑着力气骂道:“江琬你个贱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琬眉目染上森森寒意,看在宣文帝和许太后的份上强忍着怒气说道:“这半个月大长公主一直在服用季驸马搜寻来的养颜药方吗?可那方子是有毒的。”
“大长公主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按着养颜方子吃了几日后突然腹胀如球,晚上胸闷气短辗转难眠?正是因为大长公主腹内的毒气积压太多,加之你年事已高当初生孩子难产,所以才会导致子宫翻花。”
大长公主瞪大眼睛,过了许久才低下高贵的头颅,询问何谓“子宫翻花”。
江琬解释了一番后,大长公主吓得差点晕过去。
然后,她好像就清醒了。
“我还听见她们说,当年我生产时是个女儿,可季越把他和外室生的儿子与我的女儿调包了。这事是真的吗?”
“陛下已经派了大理寺卿谢大人调查此事,大长公主若想知道真相还请好好休养,不要再生气动怒了。”
大长公主靠在床栏上,双目含泪。
走出屋子,江琬冷着脸询问宫女为何大长公主知道季驸马的事,可是她们私底下乱嚼舌根被听见了。
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回县主,是文国夫人说的。不对,也不算是文国夫人说的,但和她有关系。”
原来文国夫人同大长公主一起暂住在许太后这里,她关于季驸马的事情亦有所耳闻。
文国夫人年轻时同这位嚣张跋扈的大长公主便不合,当年许昌之英年早逝,文国夫人成了寡妇。那年春节大长公主派人在许家门口庆贺,险些气死文国夫人。
如今大长公主一朝跌落泥潭,文国夫人再好的脾气自然也要反击。
她带着丫鬟在大长公主休养的屋子前走来走去,生怕屋子里的大长公主听不清楚,将季驸马的所作所为连说三次。
江琬闻言拧起眉头,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恶有恶报罢了。
“只是大长公主现在到底身体虚弱,受不了刺激。你传本县主的口令去调来几个侍卫守在门口,若是文国夫人再来就说是太后娘娘的安排。”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江琬前去将此事告知许太后,许太后也知晓两人的过节,只是叹了口气又夸江琬这事做得对。
“只是此事尚未水落石出,那个苑儿姑娘如今安置在偏殿,哀家也不方便去瞧她。阿琬你若是有空便多去看看她。”
江琬答应了。
又过些时候,江琬让川芎带上御膳房送来的精致点心,走到苑儿屋子外头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
川芎一脚踹开房门,竟看见有个宫女挟制着苑儿,手中的利刃即将刺入苑儿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