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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江彦宣悔改为时已晚

前厅里,诸位大人正品茗寒暄,忽然听见外间传来不小的动静。

有人打开窗户往外张望,便看见不远处的亭子里,江二爷正在大声责骂江家两兄弟。

“彦宣,你竟然去写那下流的艳书流传花街柳巷,不仅如此你还妄图轻薄良家女子,枉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也改不了你这腌臜的性子。荒唐!”

“彦安,我一直以为你是家中最聪慧的孩子,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性子。你弟弟犯下此等大错,你身为兄长不仅没有加以制止,居然还试图替他隐瞒背黑锅。糊涂!”

江二爷似乎被气得不轻,他扶额缓了一会儿又对江彦宣说道:“彦安,你二哥来年开春还要去参加春闱,如今你坏了他的名声,众考官又会如何看待他。你、你这是毁了你二哥一辈子啊。”

说罢,他抄起手里的藤条重重朝江彦宣打去。

前厅里的人见他下手狠重,有心软的连忙跑出去劝说。

江彦宣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面色惨白。江二爷将手中的藤条摔在地上,恨铁不成钢地连声叹息。

“原来他才是不知廉耻的人,竖子可恶。”

“若是我家有如此轻浮孟浪的子孙,不如趁早打死。”

“丢脸,丢脸呐。”

瘫软在地的江彦宣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也尽是朦胧耳语。他噗地又吐出一口鲜血,再睁眼是勉强恢复了清明。

他看了看将自己打了半死的江二爷,再困难地转头看向江彦安,他正被几位翰林院学士团团围住温言安慰,那几位大人的面容和蔼极了。

只有他自己,像滩烂泥似的无人问津。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人,十分熟悉。

“是他,他就是那个说书先生!”江彦宣瞪大眼睛大喊,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猛扑向突然出现的李二,紧抓着他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要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做那些事!”

李二正要说话,从远处突然射过来一支利箭,擦着江彦宣的耳朵扑哧一声射入李二的胸膛。

李二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箭尾,身体一歪倒在地上,衣襟很快便被鲜血浸透。

“是谁敢在我英国公府杀人!”谢时渊见状一声令下,骁风腾云朝利箭射来的方向飞身而去,却见一群人乌泱泱地闯进来。

为首的是大长公主府的崔管事。

崔管事原是宫中的内侍,因为讨得大长公主欢心便被讨了去,留在府中做大管事。如今宣文帝身边的姚公公,是他的义子。

“咱家还请国公爷恕罪,射杀的那人原名李二,是京中稍有名气的说书先生。先前他来大长公主府说书时,居然趁机居然偷走了大长公主最喜爱的一柄花鸟纹象牙梳。”

“今日得知李二在英国公府,大长公主特意嘱咐咱家前来捉拿。适才手底下的人以为他要逃便拉弓射杀,冲撞了诸位大人还望见谅。”

英国公府不允许他人持利器入府,崔管事一行人定是硬闯进来。

“大长公主府的人马持械闯进英国公府,如此大张旗鼓看着倒不像是捉拿一个小贼,我看杀了我们这群老东西都不在话下。”说话的正是御史台的魏中丞。

当日谢时渊牵扯进骆王自尽一事中,也是他句句针对谢时渊。不过此人向来对事不对人,就是太古板连宣文帝都有些烦他,没想到今日也来了。

“哎呦瞧我这张嘴,今日多喝了几杯茶喝糊涂了。我们御史台不过说了几次大长公主府过于奢靡浪费,大长公主有容乃大,定不会记恨御史台记恨我们这几个老骨头。”

崔管事听他阴阳怪气,强忍着怒火道:“既然贼人已经射杀,咱家只能带着他的尸身回去向大长公主交差。叨扰了国公爷和诸位大人,咱家赔个不是。”

他们一行人像阵风来,又像阵风离开。

“适才听江五公子说什么清白,莫非此事还另有隐情?”魏中丞转身去看江彦宣,发现他被擦伤的耳朵正汩汩冒血,“哎呦怎么还受伤了,江侍郎还是快些带他回去包扎吧。”

心有余悸的江二爷回神,一拍大腿继续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反倒是江琬上前,见江彦宣伤势不重便说道:“我的马车上有金疮药,五弟如此狼狈,就先坐我的马车回家去吧。”

江彦宣愣了愣,突然一把将江琬推开,恶狠狠说道:“江琬,看我这么狼狈你心里很得意吧?同是江家子孙,你本事大当了县主,而我将会被所有人厌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你写成艳书里的浪荡女子,我要你名声尽毁,我要你一辈子都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这世上!”

那一瞬,江琬愣住了。

此时江彦宣就在她面前,面容可怖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却在背对着所有人的一瞬间,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琬姐姐”。

江彦宣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江琬身后,总是奶声奶气地喊着“琬姐姐”,再大一些就只肯喊阿姐。等江娴来到家中,他便对江琬直呼其名,或是喊恶女、贱人。

这一刻江琬明白,江彦宣自知摆脱不了强压在他身上的罪名,他知道京中都在传艳女传中的江月就是江琬,所以在众人面前借恨意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嫉妒。

江琬是清白的,江彦安是清白的,他江彦宣才是肮脏的那一个。

江二爷气冲冲地将两兄弟带回家,三夫人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李二死时流了一地的鲜血也被清理干净,歌舞升平,英国公府的宴会仍在继续。

江琬披着斗篷坐在游廊的连凳上,微微蹙着眉,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阴郁。

“一切,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江彦宣还有点良心。”

江琬觑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谢时渊,不咸不淡道:“我没有在想他,我只是在想,大长公主府的人怎么会知道李二在你这。”

“这个我倒是知道。”谢时渊慵懒靠在围栏上,身上只一身外衣也不嫌冷,“你家那位没有官职在身的三叔父,半个时辰前突然去了大长公主府,然后崔墉就带着人马杀到了我这里。”

“你这位叔父,很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