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伸着爪子挠着他的下巴,吱吱叫了几声,顾临之有些好笑的握住它的小爪子,“怎么了大锤,饿了吗?”
风随逸扯动嘴角。
不知怎么滴,听顾临之叫大锤这两个字。
总有一种很想打人的欲望。
顾临之再塞给大锤一块甜瓜,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吃这种甜蜜蜜的东西,啃得一脸都是汁水。
但这小家伙也聪明,不在顾临之身上擦,而是转头跳到风随逸怀里。
接到一个毛茸茸小可爱,风随逸本来受宠若惊,结果这泼皮猴子居然冲着他吱吱叫了两声,就把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使劲蹭。
感情拿他衣服当洗脸巾了。
风随逸一阵无语。
搂着猴子,有些幽怨的看着顾临之。
顾临之搓了搓鼻子。
这小猴子自己不乐意拿他衣服擦,可不能怪他,不是他指使的。
调笑间,拍卖已经开始。
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位貌美女子的起拍价居然只有一千两银子。
顾临之微微蹙眉:“前面的宝贝动辄都是几万两银子,这个女人居然一千两银子的起拍价?”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些人为了绝世美女,再多钱也愿意掏出来,一千两银子底价算什么?等到后面争起来,说不定十几万两都不一定拍得回去。”
顾临之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名女子木然的神色,有些同情,“我们要不要把她拍回去?”
这女人若是落在其他人手里。
恐怕一定没有好下场。
苏寒铮摇了摇头,“你不用急,三楼一号房的女人还没出手呢。”
顾临之恍然大悟。
三楼一号房的女子似乎颇有同情之心,为了避免二楼三楼没必要的抬杠,也一直在调和。
颇有大家风范。
并且出手非常大方。
光是顾临之记得的。
统共就花了三十多万两白银,拍了好几样珍宝回去。
何况还主动花了一千两银子给这女子买件衣服,避免她继续裸露着身体在众人面前。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捡起女子掉落的一些尊严。
果然三楼一号房开口。
“诸位,这姑娘我很喜欢,我也不想一点一点的加价,五万两雪花银,是我觉得比较合适的价位,不知诸位可否抬爱,也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
这一号房刚刚才杀了一个人,一楼那些竞争的激烈的人,顿时都不敢讲话。
毕竟看看,连老板娘都不敢说什么。
他们这些小喽啰还敢讲什么屁话。
只是心中很遗憾。
以为这些富人看不上这样的女人,没想到女人看上了女人。
有些人心里想的比较龌龊,嘿嘿笑着:“听说女子之间素有磨镜一说,莫不是三楼那个小美人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急急打断,“你疯了不成,你也不看那女人出手多果断,你再多嘴两句,待会小心银针弄死的就是你。”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男人悻悻然闭上嘴。
一楼的人不说话,三楼二楼的人也不开口。
孔令令略微有些遗憾。
本来以为这个小姑娘能卖得更高的价呢。
只是三楼一号房那位的身份的确尊贵,她也不敢轻易招惹,于是笑道:“既然大家都不出价,那就先预祝三楼一号房的贵客抱得美人归了。”
二楼十七号房的女子忽然道:“抱的什么美人归?美人我也喜欢,这汉人女子看起来要可比辽国女人柔软似水的多,带回去做个玩意儿倒也还行,我出五万五千两。”
三楼一号房迟迟不说话,过了会儿淡淡道:“阁下如此,便是不给面子了。”
十七号房的女子笑得猖狂:“面子?我需要给你们大宋人什么面子?一群只会贪生享乐的狗屎之辈,拿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享乐,偶然买了个女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拯救天下苍生的神了?”
顾临之沉默,倏地低低道:“还别说,骂的挺有道理的,这些人如果真的都是王公贵族,那用的便是百姓的血汗钱。”
“……”
众人一阵沉默。
大抵心情极度复杂。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冷笑道:“大宋人贪不贪图享乐我不知道,辽国贪得无厌倒是明显,如今秋风又起,不知辽国何时又要来我大宋打些秋风了?”
这个话说的狠辣。
每年秋天,就是辽国人打秋风的时候。
因为天气转冷,草原枯萎,极度不适合植被生存,辽国人又不擅长耕种,粮食产量很低,想要吃饱就只能去掠夺周遭国家的资源。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正是借由此典,讽刺他们只会强抢,是野蛮的强盗。
孔令令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开口,恐怕今日这场拍卖会无法善了。
于是她和善开口:“二位客官,不过一位女子而已,若是喜欢,在下这儿还有许多,哪里用得着争抢,在暮城没有国度之分,诸位都只是在下的好顾客而已,还请给我一个面子。”
十七号房的女人冷哼一声,直接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支出半个身体,露出一张明艳美丽的脸来。
她生的年幼,看着不过十五六岁,与琪琪格一样,有的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只是琪琪格是如水的碧蓝色,她是极浅的琥珀色。
那小姑娘顶着一张明艳的脸,指着下方的女人,十分嚣张道:“既然老板娘你说这样的女人还有很多,那就让我把这个女人带走,我今天就看上她了,其他人我都不要。”
这下可让孔令令为难,她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三楼一号房。
一号房的女子轻飘飘道:“你与我胡蛮任性也无用,这是拍卖会,加高者得,你既要出五万五千两,我便出六万两,跟到你不想跟的时候,美人自然入我怀中。”
小姑娘皱了皱眉,冷哼道:“真以为我不敢与你一直拍吗?不就是六万两,我出六万五千两,就要这个女的!”
小姑娘身旁有一老翁,用辽语低声劝阻。
只是声音太小,隔得远了,风随逸也听不清楚。
谁知小姑娘听完老翁说的话,反而更生气,嚷嚷道:“我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拍到,就看上这个女的了,也不让我带走,这不是跟我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