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话说的好没意思,自古以来拍卖会上价高者得,谁又诚心与你作对了?”
“按照娘子所言,我所求的,不过也只是这位姑娘,为何不能割爱于我?”
“莫不是与我作对?”
“我出七万两,只为抱得美人归。”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言语淡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狠人就是狠人。
道德绑架那是一套一套的。
奈何对方没有道德。
小姑娘被她说的脸色胀红,憋着一口气狠狠道:“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这女人,七万五千两!”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声音陡然转冷,听得出来清丽之中,带了一丝怒气:“八万两。”
顾临之听的咋舌。
按照这两人竞价的趋势。
恐怕这女人能卖到十万两以上的天价。
这个价格自然远远超出了孔令令的期待。
能够看到她眼里有淡淡的,不为人察觉的欣喜。
顾临之半靠在窗前,觉得那窗子实在有碍观瞻,于是推开窗户,正好对上了那个明媚娇艳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着顾临之,眼里有淡淡的惊艳之色,但旋即哼了一声,颇为傲娇。
顾临之听到小姑娘那一声轻哼,微微愣住,阿旺凑热闹般探头过来,笑得贼眉鼠眼。
“那小姑娘必然是被咱们使者大人的美貌给迷住了,看那小脸,都红了。”
“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做这些黄谣。”顾临之笑骂两句,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了三楼一号房。
他很好奇那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
财大气粗,有勇有谋。
必然身份尊贵。
只是风随逸说,不曾记得听过这个声音。
难道是一直低调行事的皇族之一?
他正暗暗想着,三楼四号房突然传来爽朗的一声大笑,那男人声音听着很是年轻,温润如玉,笑声达人肺腑。
“二位美娇娘,何必争来争去伤了和气,倒不如卖在下一个面子,在下也很是喜欢这位姑娘。”
三楼一号房淡淡开口:“若是其他东西,让了也就让了,只是这位姑娘,我却不愿意让。”
小姑娘尖锐的道:“不让就不让,今日就比比谁更有钱!”
“八万两!”
顾临之听这小姑娘叫价,暗自搓了下牙花子。
听她这么叫价,都有一种银子不是银子,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的感觉了。
也太…
两人互不相让,一番竞价之下,价格直接来到了十万两。
三楼四号房的男人开始劝道:“不过一名女子而已,看着病殃殃的,带回去也养不了多久,万一死了,十万两银子不就打水泡了?”
小姑娘傲娇的很:“反正我用的都是你们大宋岁供上来的钱,我不怕!”
嚣张,实在是嚣张。
在场辽人与宋人数量差不多。
然而宋人一向行为内敛。
没有辽人这么嚣张。
一时间有的宋人已经看不惯,出言征伐。
“蛮夷之国的人果然蛮狠,说的都是些不成教养的话。”
“指望着大宋养,还敢如此嚣张,活该你们年年秋风起都没饭吃!”
那小姑娘面对这些恶评,恍若未闻。
只洋洋得意的盯着三楼一号房,眼里的挑衅毕露无疑。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淡淡道:“无需多言,十一万两。”
“十一万五千两!”小姑娘立马接上。
顾临之搓着下巴,忽然来了兴趣。
要是这个时候他横插一脚,那小姑娘不得气死。
想到这儿,顾临之立马来了心情,轻咳一声高声道:“十二万两!”
他这一叫价,众人都盯着他。
尤其苏寒铮,最是不可置信。
他用嘴型说你疯了?
顾临之淡淡一笑,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敢叫这个价格自然是心中有底。
何况他也压根没打算真的要把这女人拍下来。
一楼已经沸腾。
“天哪,这小娘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三方贵人为她争相出手?”
“害,也不是这小娘皮有魅力,就是人活一口气而已,你看二十七号房那位大佬,摆明了就是一时兴起,见不得被辽人如此轻贱。”
三楼一号房的人默了默道:“这位公子,你也要与我相争?”
顾临之爽朗的抱拳:“小娘子别急,拍卖本就是价高者得,你情我愿的事,我若得了这美娇娘,必然感激不尽。”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声音里带了些怒气:“原以为公子不是俗人,现在看来,庸俗至极,见着美色就走不动道。”
话语里的奚落而让顾临之一愣。
他嘿嘿一笑,坦然道:“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既是俗人,也是不俗人,只看人心如何想,如何做。”
三楼一号房的女人冷笑:“公子这话说的甚好,那我只能出更高的价了,十三万两。”
这女人说话阴阳怪气。
很显然是被惹毛了。
顾临之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女人听清楚他的潜台词意思没有。
他只好继续叫价,“十三万五千两。”
小姑娘不甘示弱:“十四万两!”
顾临之一阵抓狂。
这小姑娘背后是有辽国国库支撑吗?
敢这么花银子?
辽国一向经济实力不太好,只是武力值强大而已。
照小姑娘这个花法,国库也撑不住这么花。
库库两下全给造了是吧?
小姑娘身旁的白发老翁明显焦急,张着嘴比划了半天。
风随逸眼睛尖锐,通过口型认出来了,“那老头子让她别拍了,再拍都得只剩裤衩子了。”
顾临之心下了然。
那小姑娘脸上略有松动之色,恐怕坚持不到两轮就会退水。
于是他露出个笑来,“二位竞争实在激励,在下就不参与了。”
说完这话,他关上窗户,坐了回去。
苏寒铮有些不解的问他:“刚才叫你不要拍,你又要去,现在那小姑娘明显退水了,你反而也退了,这是何意?”
“我本意是想把价格拉高,坑那女人一笔,但三楼一号房的女子寸步不让,想来她应该很喜欢那位小娘子,既然势在必得,我何必一直抬价,让她多花无谓的银子。”
毕竟那辽国小姑娘随时都可能会退水,自己要是一直抬价格,那真的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