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铮恍然大悟。
此时价格已经来到十五万两。
孔令令的语气十分热情激昂:“二位客官真是互不相让,但如今已经到达了十五万两的高价,这是塔格木集会有史以来拍卖价格最高的一次,让我们为此欢呼!”
一楼气氛组稳定发挥。
而这时原本应该跟价的辽国小姑娘皱着一双细细的眉,明媚的小脸上有着些苦恼。
都已经十五万两了。
那要不要跟价呢?
他们这次出来带的银子不多,一下子用光,之后的拍品怎么办?
何况她不过只是为了跟这女人斗气。
但斗气归斗气,丢人总不能丢了面吧?
不管了,再叫一次价,看这女人势在必得的样子,肯定还会继续跟。
嘿嘿,自己就要多叫一声价,那个可恶的三楼一号房的女人,就得多花一万两银子。
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自作聪明的叫价:“十五万五千两!”
还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三楼。
意思明晃晃的就是,你继续跟哇。
顾临之看的摇头。
这小姑娘眼里想要坑人的意图,太过明显,不是傻子就不会上当。
三楼一号房声音淡淡:“既然你诚心想要,那我就退水了。”
前一秒对方还势在必得,后一秒对方就退水下场。
这转变来的太快。
小姑娘脸上的笑意还僵在嘴角。
她气得咬牙,死死瞪着三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你玩我!”
三楼一号房女人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愉悦,尾音上扬,“妹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你既然喜欢,我忍痛割爱于你,你倒是不愿意要了,难不成存心玩我呢?”
“到底谁玩谁自己心里明白!”辽国小姑娘咬牙切齿。
而此时孔令令见着迟迟没有人出价,极有眼色见的高声道:“十五万五千两一次!”
“十五万五千两两次!”
“十五万五千两三次!”
“成交!恭喜二楼十七号房的客人拍下了我们的拍品!”
恭喜。
喜?
喜在哪里?
这小姑娘本来的意思是要与那女人抬杠,让她多出点银子。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平白无故多花了十几万两冤枉钱的是自己!
小姑娘气的牙痒痒,陡然反应过来。
妈的她把对面当傻子了。
老翁在一旁摇头,叹气道:“您也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那三楼一号房的女人摆明了是个高手,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强大,恐怕一早就发现您是想要故意抬高价格。”
至于后面,自家主子想要退水,恐怕也被那女人注意到,所以对方才及时收手。
现在好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辽国小姑娘咬牙切齿的验资,看着送过来的漂亮女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走近了些,顶着那张嚣张明媚的脸,伸手抬起对方下巴,看着对方了无生气的脸蛋,琥珀色的瞳里露出一阵厌恶。
“死气沉沉的东西,我要来干嘛?”
“罢了,回去送给小可汗,她一向最喜欢柔弱纤细的大宋女子,这女人应该挺合他的口味。”
老翁皱着眉不赞同道:“小可汗才十岁,岁数年幼,过早接触美色,恐怕会引来大可汗的不满。”
“大可汗?”女子轻嗤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辽国的正统继承人是小可汗,老可汗临去长生天之前,可是点名道姓的要让她好好辅助小可汗,她如今就是把辽国治理得再好,那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小可汗沉迷美色,那又如何?”她拍了拍女人的脸,“若是仅凭一个女人的力量,能够改变上下辽国,那这国家,不存在也罢。”
女人微微昂着脖子,身上披着的披风,让小姑娘觉得不舒服,她用力一扯,露出一具柔美洁白的身体。
便是老翁见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具身子真是极品,纤侬合度,峰峦叠起,人间尤物。
“真美。”老翁感叹道。
“喜欢?”小姑娘冷笑一声,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女人身上,“那衣裳有一号房女人的臭味,我不喜欢。”
从始至终,女人都神情淡淡。
或者说那不叫淡淡,而是麻木。
她仿佛待宰的牲畜,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未来。
没有挣扎,也没有期待。
……
……
拍卖会上的第一个笼子已经解开。
而其余的笼子里究竟关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苏寒铮神情高度紧张,盯着铁笼,死死的攥住衣裳。
顾临之轻抚他的后背:“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很焦急,但是稍安勿躁,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
苏寒铮无奈苦笑,“若是那笼子里面关的是你的爱人,恐怕此时使者大人要比我还焦急。”
顾临之一时沉默不语。
要是笼子里关着的真的是秦铭月。
要是她真的如方才那女人一般被当做货物展览。
他会做出什么来,自己都不知道。
他兀自想着,目光下落,盯着孔令令的手。
此时孔令令走到了第二个笼子前。
这个笼子不算很大,但如果要装一个成年女性,也是刚刚够好。
孔令令笑语盈盈,抬手放在笼子上,“我想,诸位很好奇这件拍品是什么,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
“大家不妨猜一猜,按照塔格慕集会的惯例,这件拍品有可能是什么,答对有奖哦。”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沙哑的气泡,勾人的很。
气氛组受到了撩拨,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拍不到,但还是十分积极踊跃的猜。
“是人!”
“上一个拍的就是人,这一个肯定是奇珍异兽,绝对是不好养的猛兽!”
“乱说什么?说不定是个美男子呢?”
顾临之冷笑,“说不定是条鱼。”
其余几人以为他说的是冷笑话,阿旺跟着开笑话说:“里面一定是条大草鱼。”
顾临之却摇了摇头,“我没开玩笑,你们没发现吗?那个笼子底下的黑布是湿的,里面应该装了水。”
果然。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那黑布上有泅湿的痕迹。
孔令令笑语盈盈,也不说这些人猜对没有,只是抬起纤纤素手,揭开了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