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之直接将羊肉取了下来,小家伙的美食被抢,幽怨的望着顾临之,顾临之轻轻笑道:“这羊肉掉在地上有些脏,我给你弄新的。”
琪琪格见着这只小猴子,很是新奇,“你这小宠物倒是可爱,长着一身蓝毛,是蓝雪灵猴吗?”
没想到琪琪格也认得,顾临之淡淡笑道:“不错。”
琪琪格笑了笑道:“天地生养的小精灵,在我们辽国有一个传说,若是将蓝雪灵猴养大,它能号令百兽。”
顾临之无奈的拎着小猴子的后脖子,对方恨不得整张脸扎进烤羊肉里,“你看看它这吃东西没出息的样子,哪里像是能号令百兽。”
当然顾临之养它,也纯粹只是出于养一个宠物好玩的心思。
可没指望让对方做什么。
琪琪格见状,也笑了笑,不再纠结于此,只道:“过段日子我会来你说的贸易区。”
顾临之微微一愣。
琪琪格冲着他盈盈一笑,好似草原上纯洁的格桑花,美得神圣动人。
“我想,贸易区很有必要。”
她是个果断人。
文化同化又如何?
辽国本来就文化底子薄弱。
需要学习的东西不在少数。
难道还指望将他们这薄弱的文化反过来同化汉人?
大道三千,唯有融合才是正道。
顾临之点了点头,“既如此,你来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
琪琪格笑了:“你要走了吗?”
顾临之嗯了一声。
如今小郡主和苏夫人已经找到。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也已经完成。
这些日子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确很疲惫。
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见到张顺飞,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不要忘了他的誓言。”
琪琪格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流露出难得的母性慈爱光辉。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这个当父亲的能够陪在我身边。”
顾临之郑重的嗯了一声。
……
……
房间内。
小猴子扒着顾临之的酸菜包袱,一直不愿意下来。
顾临之有些无奈的拎着它的小尾巴,“这个酸菜包袱味道闻起来那么臭,你怎么一直趴在上面,不怕把自己腌入味了?”
小猴子吱吱叫了几声,爬到顾临之身上,一直拽着他的头发。
顾临之吃痛有些不悦道:“你怎么这么调皮?”
结果小猴子被他一训斥,反而很委屈。
瞪着大大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顾临之。
顾临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撒娇,只好轻叹了一声气,手摸着小猴子的脖子,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
“好好好,你别急。”
他心里想,或许这天生灵物,与常人有着不同的感知。
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他要离开,所以才一直不愿意下来。
顾临之抱着小猴子笑道:“你放心吧,你长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把你丢下来。”
小猴子听到顾临之的承诺,用它那双大眼睛盯着顾临之,确定对方没有骗它,这才满意的吱吱了两声,不再抓的那么紧。
顾临之轻笑着,开始一点一点的撕衣服。
果不其然,随着衣服撕开,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光点。
这实在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
他将小猴子死死的抱在怀里。
下一秒,在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
顾临之再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大平层的装潢。
这次离开,去了足足有大半个月。
一直都在奔波劳累,骤然见到了熟悉的世界。
顾临之竟然有一种十分陌生的重逢之感。
只是他看了一眼客厅,观景箱好好的摆放着。
可二狗蛋去哪儿了?
他怀里头忽然出来吱吱的响声,顾临之低头,惊喜的发现,小猴子果然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小猴子见到陌生的世界,有一种仓皇的不安,死死拽住顾临之的衣服,低低的叫。
“放心吧,大锤,这是你主人的家,很安全,不会伤害到你。”
他将小猴子丢在沙发上,蓝雪灵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柔软的沙发,当即眼前一亮,兴奋的在沙发上蹦达来蹦达去。
顾临之见它玩的开心,倒也不说什么,找到手机,给二狗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倒是很快接通,顾临之刚想说话,就听到二狗男高兴的声音。
“哟,顾老六你回来了?”
听对方的声音,似乎在某个很吵闹的地方。
十分嘈杂,熙熙攘攘。
二狗蛋的声音稍微小一点,他都要听不清。
顾临之嗯了一声,“你去哪儿了?我在家里没有看到你,你那个相好的拖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在她生孩子的时候一定得赶过去。”
二狗蛋声音骤然变得低落:“我现在在机场。”
顾临之有些疑惑:“你这是要出差?”
“不是。”二狗蛋摇了摇头,反应过来顾临之看不到之后,又急忙道,“是我妈,她在丑国,好像是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估计要在那边待几个月。”
他顿了顿,“你这段时间帮我多照看一下她。”
顾临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能够让二狗蛋在异国他乡待这么久?
“究竟出了什么事?”
二狗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具体的,等我解决完再跟你说吧,我马上要登机了,等我到了了再跟你说话。”
说完,二狗蛋就匆匆挂了电话。
顾临之再打过去,对方却显示已经关机。
他一下躺在沙发上,把小猴子吓了一大跳,不满的吱吱了两声。
顾临之把小猴子拽进怀里,狠狠的撸着,咬牙切齿的道:“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
……
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夜晚。
在虎妮儿下葬的那天。
小郡主和苏夫人竟然奇迹般都回来了。
李世兴站在虎妮儿尸首前。
她的眼眶被缝起,没有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眼窝,一身被整理完好。
虎妮儿父亲在一旁哭天喊地的大哭。
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泪痕。
“我的儿啊,你这一去,你要爹怎么活?”
“我的儿…我的儿!你死的太冤了!”
他哭着。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张阿姆在一旁安慰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