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寒的语气轻飘飘的,分明没什么压迫感,可赵贤偏偏觉得心头一颤,双腿再次发软。
可紧接着,他又“噗嗤”一笑,随手把糕点丢进了嘴里,“我娘子喜欢看话本子,我也喜欢看,这些话本子里的东西可比正史有趣多了。”
赵贤不动声色的擦擦汗,心里一阵无语。
余墨,“……”
主子,咱还是不要总把王妃挂在嘴上的好,容易招人恨……
瞧着面色难看的俩人,顾墨寒笑的一脸无辜,“唔,吃饱了。余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王爷,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赵贤心里气极,但不得不做小伏低的提醒。
“这里有你就行啦,我想,那个什么刘公子应该不会再来了。”
顾墨寒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个狗奴才哪是真心要他留下?
不过是想跟他多接触,看看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走了走了,这里没意思!”
说着,顾墨寒抬脚踹了余墨一脚,余墨吃痛,心里忍不住替自己叫屈。
不过,他动作倒快,不过眨眼间,便让守在门口的小厮将马车赶了过来。
顾墨寒不发一言的跳上车,墨蓝色帘子瞬间阻绝了赵贤探究的视线。
咬咬牙,赵贤不甘心的朝马车拱了拱手,“微臣恭送瑞王!”
……
正在为寿宴一事忙的不可开交的柳亦然一眼就看到他大老远跑了进来,皱皱眉,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大理寺的职位一般是轮值的,每日半天,这一点,着实让柳亦然羡慕不来。
“回来啦?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岔子?”柳亦然看着顾墨寒自顾自坐在自己身边,忍不住笑着开口。
顾墨寒点头,“娘子姐姐,我今天可乖了,还惩治了想要收买赵大人的坏蛋。”
他语气傲娇、得意,柳亦然忍不住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王爷做的真棒,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吗?”
“那坏蛋的状师想用一千两银票收买赵大人,但是被我听到了,我抬出娘子姐姐,就让他们全招了。”
柳亦然讶异的看着顾墨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大理寺竟然会提到自己,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嘴角抽了抽,她莫名有点同情赵大人。
不过,第一日便能让赵贤那个老狐狸吃下这个暗亏,看来她家墨寒很适合在大理寺当值呢!
柳亦然虽然心里高兴,但也担心赵贤狗急跳墙,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想到这,下意识看向余墨。
“记住,在外工作,定要看顾好王爷,王爷的人身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
“是,属下记下了。”
余墨在心里苦笑,他家王爷哪是好相与的啊?
得罪王爷的下场,比死还惨!
总归是只有王妃得到了王爷的青睐与特殊。
柳亦然点了点头,含笑看向顾墨寒,“今天是咱们王爷第一天当值,如今又做了件大事,咱们也该吃些好的庆祝一下。”
“月儿,你去吩咐小厨房,让他们一会儿多做两个好菜。”
月儿恭敬点头应是,“是,王妃,我这就去传话。”
午膳后,柳亦然就打发余墨代顾墨寒去院子里玩耍消食,而她则再次埋头,安排寿宴的事。
这段时间,光是每天研究这群大臣、夫人的关系网就已经让柳亦然很头痛了。
为防意外,她还要考虑好寿宴当天他们所坐的位置,总不能让两个相看生厌的对家做到一处。
叹口气,她只希望这次的寿宴不要节外生枝。
另一头,顾墨寒离开餐厅后就带着余墨去了自己的书房。
“娘子今日的行程?”顾墨寒冷脸询问,眼底似乎带着浓浓的不快。
娘子最近被寿宴的事占据了大量时间,都不能陪自己了,真烦!
自从柳亦然出门买药遇到刺杀,顾墨寒就命令余墨每日汇报她一天的行程。
余墨恭敬低着头,缓缓将刚打听来的事说了出来。
在听到柳亦然今日从杜仲手中接过了库房钥匙的那一刻,顾墨寒笑了。
“不仅如此,王妃还将府上宴会的事交给了张管家。”
“哦?这倒是有趣。”顾墨寒低低笑了起来,眉眼间透着一股肆意。
杜仲不仅是周后的人,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能让他心甘情愿交出库房钥匙,想必是用了些手段的。
至于张勇,近几年倒是没听过他的什么负面消息,既然娘子想用,便先留着吧。
顾墨寒随手拿起一本书卷,随意翻阅,语调却极为危险,“只要她没有危险,余下的由着她自己折腾。”
余墨恭敬点头,然后默默退到了一旁。
张勇和月儿速度很快。
一个掌管府内大小事务,最适合的就是安排宾客关系以及府中上下的宴会事宜。
而月儿心思细腻,更适合负责处理宴会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不过才两天,两人就已经商议出了一套不错的方案。
当两人将这份方案送到柳亦然面前的时候,她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事办的不错,拟一份采购清单给我,需要多少钱,我派人给你们送去。”
“还有请帖,我记得杜先生最近无事可做,便把这件事交给他办,告诉他,两日内要将所有请帖写好送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这是张勇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他自然一定要办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宴会的事做到尽善尽美,绝不叫王爷、王妃丢脸。
柳亦然勾唇,暗暗点了点头,“嗯,本王妃相信你,好好做,事成之后本王妃自有奖励。下去办事吧。”
张勇恭敬退下后柳亦然才转头看向月儿,然后慵懒的敲了敲桌面,“张嬷嬷和翠花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妃的话,昨日晌午奴婢去了一趟,她们始终以身上痛,脸肿为由避不见客。”
月儿自然知道她们的想法,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也带着几分无奈。
到底是皇后的人,她不能用强硬的手段逼她们就范。
柳亦然对比倒是没有意外,只是含笑道:“这两个在宫里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除了周皇后,外人想使唤她们,基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