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柳亦然也不过多纠缠，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就挎上就走。
“那你等着受苦吧，如果我家傻子王爷查不出了所以然来，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这个三皇子妃，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可不好说，你……也不好说。”
说完转身就走，这干脆利落的架势，看着像是永不回头一般。
想起之前自己度日如年的时候，刘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家潮韵上的兄弟说，南边似乎有人想要上京城，走的是水路，看着像是打鱼的，你不妨去留意一二。”
柳亦然眼前一亮，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
果然啊，人多好办事儿，这是至理名言。
看来，她以后也要开个什么酒楼医馆之类的，一来，偌大的三皇子府竟没有发现有什么进项，二来，手上有了自己的情报网络，那做什么事情可就轻松太多了。
余墨一直站在柳亦然身后，听到刘勇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从前，他看不起这些经商的人，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自己要耗费巨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够找到的答复，这个商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给出了线索。
而且咱们这个王妃，也不是个简单的。
“王妃。”
等到出了府，余墨嘿嘿一笑，跟在身后，挠了挠额头：“你们刚才说什么呢？王妃你什么时候学的医啊？竟然这么厉害，轻轻松松就把他给拿捏住了！”
余墨面上有些憨气，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柳亦然，藏在一旁的手，却不着痕迹的握住了腰后的短刀。
当初冲喜的圣旨下来的时候，王爷就拍自己把王妃查了个底儿朝天，种种迹象表明，王妃从前就是个可怜的受气小奶包，可没有如今这样杀伐决断，更没有任何记载，说她会医术。
他今天亲眼看见了，这样的医术，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看了几本医书来来唬人的。
“以前小时候，娘亲书房当中有些书很杂，其中就有几本医书，那时候人小不懂事，缠着府里的大夫学了几年。”
柳亦然说的也不假，却不全是真话，“当时给刘勇把脉，多留了个心眼，下了个症状与他病症相似的慢性毒药，刚才给他喝的就是解药，扎不扎针……这个也就随我心情。”
余墨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是这样的回复，一时之间有些呆愣，握住短刀的手也跟着放开了。
柳亦然尚且还不知道，就在刚刚，自己的生死只在旁人的一心之间，此刻笑得有几分狡猾。
“像他们这样的人，大多都是贪生怕死，随便威胁一下，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余墨嘿嘿笑了两声，只装作听不明白的模样。
第二日，柳亦然又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但是这一次，她是去之前开的医馆。
等到柳亦然背影也看不见了，顾墨寒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冷了下来，“昨日你当真听到这么说的。”
余墨重重的点头，“千真万确！”
“那就让底下的兄弟们辛苦点，多找找。”
说着又顿了顿，“以后若是王妃一人出行，派人暗中保护着，不可叫人伤了他。”
自己冷心冷情躲在这儿多年，终究还是有一个人陪着的。
日子一连这么过下去，顾墨寒还是时不时的去刑部，大概是因为有外人在跟前儿，少说也得做点面子功夫。
刑部最近处理案子，瞧着也认真了几分，法金收取的也没那么多了，只是搜捕血书证据的事情，终究是没有下文。
“父皇……三司协同合作已经有7日之久，您的口谕，也已经张贴到皇榜之上，可是却依旧没有线索。”
顾朗轩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瞥了一眼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吃着糕点的顾墨寒。
“您说……会不会是三弟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呀？不然谁会在您寿宴上大庭广众的把东西拿出来呢？”
这看似是一个好兄长在为弟弟开脱，可是一言一语，都把顾墨寒排斥在外，甚至于言语之间，还在指责顾墨寒栽赃他。
“嗯？”
听到了自己的部分，顾墨寒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歪了歪头：“可是……最开始说出要彻查的，难道不是太子哥哥你吗？”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在自己面前打嘴仗，其中一个半痴半傻，说话半点不懂迂回，只让皇帝忍不住的揉眉心。
就在此时，外头的小太监忽然踏着小碎步进来了，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皇上，大理寺卿朱延津求见，所携带之人，或许与珍珠血书一案有关。”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恨不得自己没有领这个传话的差事才好，若是有人问为什么？那就得去问问目光，有一瞬间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太子殿下了。
“快请！”
朱延津还是一身大红的官府，他脊背挺直，肩背削薄，这么瞧着，倒是比一般的读书人更有风骨。
而在他身后，跟这个是一个黑瘦黑瘦的半大小子，那双面庞黝黑，一对眼睛水灵灵的，清澈透亮，此刻却含着恐惧。
“这就是你说的，关于南海血案的证人？你有什么证据？”
那半大的少年开口说话之时，带着一股十分浓郁的地方口音，却还是一字一顿。
“是有人来我们村子里收上好的南珠，若是收不上来，就要加重我们的赋税……”
那小小少年深吸一口气，红了眼圈：“我的爹爹和哥哥，都是去深海打捞珍珠的时候，硬生生的没了一条命！”
顾朗轩看着这个少年，眼底划过，一丝阴寒之色，面上却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原来如此，父皇，这下子可得要好好的查一下这些地方官员手中的账目……也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无辜枉死。”
说着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起来一般：“你说的这些，随便用脑子想想都能知道，但是你要怎么证明，你是南海渔村之人呢？难道就仅凭这几句话吗？”
小少年身子忍不住往朱延津身上靠了靠，又抬头看了看顾墨寒。
“我……有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