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川一路把林京抱上了车,他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生气的女人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好几次都险些被林京踢到要害,还好躲开了。
“你干什么!”
林京摔坐在车里,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发丝,浓厚的酒气瞬间斥满了车厢。
季黎川干脆也挤进去,砰地一声将车门合上。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字,林京住了口,有些警惕的往后靠了靠,脸上的酡红消减掉一些:“把车门打开,我要出去。”
“今天喝的挺开心啊。”
季黎川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大晚上的,和一群人来夜店喝酒,还穿的超短裙,看着她露出来的腿,那样洁白如玉,他恨不得当水萝卜给啃了!
“如果没你的话,我会更开心。”林京一点面子也不讲。
季黎川微微眯眼,一把搂过她的腰,那带着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手上也不自觉的用力:“那这么说,还是我扫了你的兴致?”
林京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许多:“季总既然有自知之明,就麻烦你把车门打开。”她用手肘抵开季黎川,“我说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季黎川强压着怒火:“我没玩!”
“那我玩。”
林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快把季黎川给气炸了,他死死的钳住林京的下巴,大拇指摩挲过她鲜红的唇,眼底的欲火在那一瞬间被点燃。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美艳到不敢直视。
“你跟谁玩?”
“都玩。”
“……”季黎川,“林京,你在找死。”
林京那样的不屑一顾,季黎川眼眸微凛,大掌直接绕进裙摆,吓得林京花容失色,拼尽全力按住他的手,不安道:“你别发疯!”
季黎川略带气喘,明明没喝酒,却有些失控:“我真他妈的快疯了,林京,我快被你给折磨疯了!”说罢,他起身凶狠的砸了一下前排的座椅,可是无论多用力,都发泄不干净他内心的情绪。
林京怔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底泛红,看着腿上的印子,不可思议的颤抖着声线:“我……折磨你?”
这一个多月,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人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季黎川细碎的乱发下,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痛苦交织如网,缠的他生不如死:“林京,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打破这一切的平静?”
林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伏了伏身子:“季总,这段日子,到底是谁不肯放过谁呢?”她咳了咳,又痛彻心扉的说,“不过看样子,季总是玩累了吧,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去把婚离了,你只当我真的死在了五年前的那一晚,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短短八个字,戳的季黎川浑身血流如注。
他转头,林京只是用一种极其淡漠的表情看着他,但恰恰是这份陌生,再一次的灼伤到他。
季黎川瞳孔微颤,猛地将林京搂在怀里,那人没有挣扎,像是个毫无气息的布偶一般承受着他滔天的力道,任由那股压迫感传遍四肢百骸。
“五年前的事不是我做的,我说了不是我!”
季黎川失态的喊道:“我从来没有找人杀你!你他妈的信我一次就这么难!”
但怀里的林京依旧保持着死寂一般的沉默。
季黎川心急如焚,他扳过林京的肩膀,一次又一次的强调:“真的不是我,林京,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就一次?”
林京脸色惨白,带着快意的笑容,羽睫微颤,一颗滚烫的泪落了下来。
季黎川猛然怔住,他在林京晶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像一个小丑。
曾几何时,林京也是这样求着他,求他相信自己,可他呢,全然不听甚至怒甩巴掌。
如今,也算是尝到苦果了。
“我说了,当年的真相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何必这样为难自己,为难我呢。”
林京总是这句话。
季黎川痛苦的嘶喊着:“可是我在乎!”
“在乎什么?”
林京锐利的质问:“你不是说过,从此以后爱恨都随我吗?那在不在乎的,还有什么意义?季总,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我已经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所以,事到如今,你还在不甘心什么呢?”
季黎川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是觉得我没死,很可惜吗?”林京说。
“你放屁!”
季黎川气的浑身发抖:“我从来都没想过让你死!你还要我说几回才算!”
林京转头,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遂道:“开门,我不想看你在这里像个疯狗一样乱咬!”
“我不开!”季黎川没好气的说,“我好得很!”
林京咬唇,干脆抱臂不说话。
季黎川也别过头,沉重的气喘着。
透过车玻璃,他看到林京倒影在上的侧脸,虽然精致如雕,但却压抑又疲惫,仿佛这里不是车厢而是一座监狱。
他心乱如麻,正想打开车门的时候,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丹姐的微信,他点开来,瞳孔一震。
几秒后,他突然扑哧一声冷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听的林京心里发毛,谨慎的看着他。
谁知季黎川的身子突然压了过来,将她死死的禁锢在角落里,正当林京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听那人说:“原来勒索方宜的人,是你啊。”
林京猛然瞪眼,看着他拿到眼前的手机,阿梅尔的账号果然还是被查出来了,她微咽口水,酒也醒了不少,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辩解的,低冷道:“对,是我做的。”
季黎川黝黑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光,不含感情的轻笑着:“林京,你现在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我真是要高估你一眼了。”
林京咬牙不语。
“你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局子里去。”季黎川微眯着眼睛威胁,“到时候,你和阿梅尔一个也跑不了。”
林京哽着脖子,还是死不肯说话。
“不想我动手也行。”季黎川突然换了个语气,像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条件,“想要这件事过去,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既往不咎。”
林京心下一冷,只怕这人又要让自己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沉思片刻:“什么事?”
“明天,去江慎的公司提离职。”
谁知季黎川一字一句的要求着:“从此以后,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