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一晚上没回家,第二天一早林京才接到他的电话,那人说碰到个小帅哥,可能要共度几晚良宵,惹得林京苦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艾伦不屑:“渣男才不值得怀念呢!你也要记住这一点听到没有!而且我这两天请假了不去公司,你切记,我绝对不是怕那个什么姓季的!”
林京扶额,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过,说起季黎川,林京的脸色逐渐沉闷了下去,这人昨天晚上简直是中邪了,她拉开茶几的抽屉,季黎川索要的小叶紫檀正在里面摆着。
只不过,这手钏从前代表着的是她不顾一切的爱。
如今,是耻辱。
林京想了想,将抽屉用脚合上,打扮过后去了公司,她见到江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江少,等这一批新品完成后,我要离职。”
江慎摆弄着一支钢笔,态度波澜不惊:“我知道了。”
林京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她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只不过……又要被季黎川给毁了。
都怪南弦,出什么馊主意,又自作主张的给方宜发了勒索短信,只不过这人是怎么知道阿梅尔账户的,不对,是那个少年像是一个全知的神。
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了然于心。
林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些出神,南弦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为什么调查自己,缠着自己,到最后又突然消失?
难不成,是她年少时认识的人?
林京摇摇头,她记不得了,当时为了维护妈妈,被爸爸失手打伤了脑袋,从10岁到16岁的记忆全都消失了,或许,南弦就在那段记忆中,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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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馆里,季黎川从床上醒来,彻夜淋雨让他发了高烧,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退烧,白羽拄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真有出息啊,堂堂的季氏总裁去人家门口站了大半夜,就为了个手钏,你说我要把这条消息给娱记,是不是得赚飞了。”
季黎川微咽口水,嗓子里面像是吞了刀子,完全懒得听白羽的冷嘲热讽,伸了伸手,示意自己想要喝水。
白羽递给他,好奇的问:“狗川子,和哥们说说,你昨天晚上抽什么邪风。”
季黎川剐了他一眼,沙哑着开口:“滚。”
“好,没良心的狗东西。”白羽不屑,“我就应该让你烧死,白守了你一晚上。”
季黎川皱眉,惨白的薄唇紧绷着:“别说的这么恶心行不行。”
白羽神秘兮兮的一笑:“我恶心?你昨天晚上高烧昏迷说的那些话才恶心。”他煞有介事的掏出手机,“我录了音,你要不要听听?”
季黎川一口水好悬喷出去,瞪眼道:“什么录音?”
“当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好话啊。”白羽回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肉麻劲儿呦,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黎川脸上的肉都在抖,挣扎着起身:“白羽!你找死!”
白羽仗着他体力不支,直接将他推倒,坏笑着点开录音,里面传来季黎川痛苦又压抑,急切又不舍的声音。
“林京……别把我一个人……关在外面……我好冷……”
“求求你别走……我不想让你走……”
“林京……你就不能……疼疼我……”
最后一秒钟播放完,躺在床上的季黎川面色铁青,像是吃了一百条虫子,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他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一旁的白羽。
白羽撅起嘴来,阴阳怪气的凑过去学他的语气:“林京,你就不能疼疼我嘛……你疼疼我……疼疼我嘛……”
季黎川恨不得一个老拳打在白羽的脸上,这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狗川子,你该不会是爱上林京了吧?”白羽挑明,“你这梦话是心里话吧。”
“我……”
“你想好了再说。”白羽指着他。
季黎川一顿,两片破皮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不可能。”
“不可能?”
白羽举着手机:“我这录音可不是伪造的,这可都是你迷糊的时候亲口说的。”
他在讽刺方宜,季黎川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提到那人,他就有些烦闷,往日里那么温婉的人,居然做出伪造污蔑的事情来,简直匪夷所思。
眼睛一瞥,他瞧见林望站在房门口,用小手扒着门框。
季黎川心下一喜,这臭小子是来关心自己老爹的?
“白叔叔,吃早饭了。”
谁知林望只是对白羽说了一句,季黎川登时一脸吃瘪。
好啊,好。
自己亲爹都快病死在床上了,当儿子的连一句关心都没有,白眼狼。
白羽点头,和林望一起往下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你爸在发烧,你不关心一下吗?你就不怕他烧死吗?”
林望冷冰冰的绷着脸:“那还真是为民除害了。”
白羽哈哈大笑:“那你可要失望了,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
躺在床上的季黎川听到这些话,气的肺子都疼,可是又不敢咳嗽,翻个身,脑子里面却全是林京,他将自己缩起来,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季黎川从被子里面伸出手,拿过手机,点开联系人。
林京。
他鬼使神差的拨过去,刚响了一声就被那人给挂掉了。
季黎川木呆呆的盯着手机,继续着自己的骚扰行为。
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七次的时候,那边显示已经关机。
季黎川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林京正腹诽着季黎川是不是有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她抬起头来,看着江慎,愣了愣起身:“江少?怎么了?”
江慎迟疑几秒,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小川找你。”
林京好悬吐血,强压着心里的不快将手机接过,对着电话来了一句神经病,随后挂掉还给江慎,表示没什么事。
江慎倒也没什么反应,施施然的离开。
林京舒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公司的座机内线却响了,她接起来,那头传来季黎川沙哑的声音:“林京,你再挂一个试试。”
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