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江慎?
林京本来和他没什么好解释的,但是这人身上的压迫感很强,即便江慎的语气只是淡淡的,也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她也重新坐了下来。
面对季黎川她都没这么紧张。
“江少的意思是?”林京小心翼翼的选择装假。
江慎看着她的样子,寡淡一笑,让服务员送来两杯热咖啡。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玉雕师,出版作者,我的设计总监以及。”江慎放下咖啡杯,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星灿杂志社的负责主编,林小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说到星灿,林京浑然一抖。
她抬头看向江慎,那人沉稳的坐着,像是古代的帝王一般。
也不是什么稀奇,南弦都能查到,何况江慎。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南弦说的一句话,只要有心,就能办到。
“为什么现在才揭穿我?”林京有些沉闷。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但殊不知,这些人稍用手段,就能查到。
这便是普通人和财阀的区别。
江慎听到这话,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我不喜欢揭穿这个词,这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吗?相反,我倒觉得你才华横溢,倒是更加欣赏你了。”
林京没想到他会夸自己,愣了愣,旋即似笑非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少是在挽留我?”
江慎笑了笑:“我喜欢和林小姐这样的聪明人讲话。”
林京沉默了。
如果继续留在南洋的话,这份工作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很可惜,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孩子,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我要离开这里。”她轻声说。
她宁可自己横死街头,也不想龙凤胎受到一丝伤害。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小川也拜托我去调查李茂生妻女的事情。”江慎直言不讳,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只是不知道林小姐还记不记得,你上次在商场的地下室被人绑架的事情。”
林京眼眸一深,她当然记着。
“那个为首的小弟,当时中了枪,子弹我看过了,是私用弹。”江慎翘起腿来,说到这件事,他很严肃,“看来,有人在私下帮你。”
林京眉头蹙成川字。
打量着林京的神色,江慎问:“你不知道?”
林京如实的点头。
“只是,短短两个月内,受害两次,林京,你身上的麻烦不小。”江慎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想离开南洋吗?”
林京不知道江慎为什么这样问,选择等待。
“如果你离开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的话,那么你大错特错了。”江慎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或许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小川来的。”
林京瞳孔微动。
“伤害你,不过是伤害小川的一种手段,而你,不过是季黎川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林望才是小川,也是季家的命脉,你走了,无关紧要,他们就会冲着龙凤胎去,反之,你留下,才会吸引他们全部的火力。”
江慎说的那样直白狠厉:“想要保护你的孩子,要站到明面来,而不是逃到暗处,而你留在南洋的话,不光是季氏,江氏和白家也会保护你的。”
林京心头刺痛,死死的攥着手指。
“毕竟,林望是小川的孩子,我们做兄弟的,不会袖手旁观。”江慎再次拿起咖啡来,“我们家族势力相互依存,于情于利,都会这么做的。”
林京有些被说动了,江慎起身:“考虑一下,人总要活着,你也不想林望的成长路程,没有妈妈的陪伴吧,与其逃避,不如拼尽全力。”
林京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有了泪花。
出了餐厅,她看了一眼晴好的天,长长的舒了口气。
“林小姐,既然样品图已经定了,最近就好好休息一下,我让你带薪休息。”江慎说。
“谢谢老板。”林京淡笑。
江慎也笑了一下:“既然冯琦和你们杂志社合作过,想必你也能联系到她吧。”
林京倒是好奇:“江少也很看好她吗?”
江慎目光有些隐晦,他自然知道冯琦的身份,但看样子林京不知道。
“我相信你的眼光。”他换了一个说法。
江慎从口袋里掏出烟,他今天没带打火机,是从餐厅拿的,不防风,点了好几次都被风吹灭了,林京见状,赶紧帮忙用手挡住。
两人离得有些近,江慎瞧着林京小巧的鼻尖,目光悠远,几秒后也凑了过去。
清脆一声响,火苗的光映照在两人瞳孔深处,摇曳的厉害。
那烟飘过林京的脸,她忍着呛的样子让江慎忍俊不禁。
“江慎。”
身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林京回头,胳膊被人拽住,趔趄的后退。
“季黎川?”她错愕。
季黎川往那一站,周身冰冷到了零度,他追到这里,没有急着上去,还以为林京是来吃饭或者见朋友,没想到居然是江慎!
两人点火的样子,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上车。”他不含感情的说。
“你……”
“上车。”
两次上车,说的一次比一次慢。
林京不安的看了一眼江慎,那人点头,她又怒目了一眼季黎川,这才钻进路边的那辆劳斯莱斯里,只是在车窗处,她警惕的瞧着。
那个疯狗,不会咬人吧。
“你什么意思?”季黎川脸色铁青,要不是和江慎一起长大,他的拳头就要轮到那人的脸上了,“我和林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等不及了?”
“你想多了。”
江慎平静的吸着烟,似乎在他的情绪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激动两个字。
“我看你是真不想做兄弟了。”
季黎川的语气离满满的威胁,怒火烧的他口干舌燥。
“随你便。”
江慎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林小姐很有才华。”
“所以你让她去你公司上班?你觉得我会信吗?江慎,咱们一起长大,什么都争过,怎么着?现在连女人也要跟我争?”
季黎川听到自己齿关打架的声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信不信,和我没什么关系。”
江慎瞥了一眼车窗处紧张兮兮的林京,眸光一深,又对季黎川说:“你处处针对她,但我很惜才,我不光给她一份工作。”他的身躯逼过去,连季黎川都显得单薄了,“我年底还要为她办一场展览会,只放她一个人的设计作品。”
车里的林京听到,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个人的作品展览会?